陈野在城中村开了家旧货铺,兼营典当。
铺子里有一杆祖传的铜秤,父亲失踪前交代过:称物不问价,问价不称命。
他没听。
那天晚上,一个穿湿皮鞋的男人拿来一块沾血的表,要当五千块。
秤砣自己动了。秤杆压下去,显示——三两七钱。
陈野看见了那块表的记忆:桥下的水,一只手死死抠着栏杆,一枚戒指掉进黑水里。
而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和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表。
从这一单开始,他才知道:每一件被送进当铺的东西,都拴着一条人命。
完成执念,他能换来钱、寿命、手艺。
但每称一次,他自己身上的“人气”就少一分——体温低一度,影子淡一寸。
等到秤杆彻底压不动的那天,他就成了铺子里下一件待当的货。
可他妹妹还在医院等着交费。
所以他只能继续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