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岛的晨光软乎乎的,穿过树叶缝落在地上,碎得跟撒了把星星似的,亮得人眼晕。林战这帮人天刚蒙蒙亮就分头忙活开了——长老团的眼睛跟粘了胶似的,石屋外头的猎手换班比翻书还勤,眼神尖得能剜肉,多待一秒都可能出岔子,午时涨潮前必须把所有东西备齐,半点含糊不得。
王虎和陈默套着阿雅送来的黑羽族兽皮甲,甲片上沾着股草药味,冲得掉外人身上的生味。王虎扛着根粗原木,看着跟搬栅栏料似的,实则手心汗都把兽皮浸潮了,眼睛跟扫雷似的瞟着灌木丛、石头缝,嘴里压低声音跟陈默嘀咕:“左边草窝子里藏俩货,脚边泥印还新鲜着呢,刚换的班,正精神头足,别撞上。”
陈默眯着眼点点头,目光钉在前面那片深绿色藤蔓上——阿雅地图上标得明白,这是百年韧藤,跟老黄牛的筋似的结实,泡在水里三年都不烂,捆兽皮筏再合适不过。“到岔路口你去逗他们,我砍藤。”他攥了攥腰里的石斧,斧刃是火山岩磨的,亮得能照见人影,“手脚麻利点,别跟你编藤蔓似的磨磨唧唧,磨叽到天黑都编不出个囫囵的。”
“嘿,你小子埋汰谁呢!”王虎咧嘴,走到岔路口故意脚一滑,原木“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土渣子都蹦起来。“哎哟喂!这破路滑得能摔出屁来!”他扯着嗓子嚷嚷,歪着身子揉脚踝,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草窝子。俩猎手果然探出头,见是“自家人”,警惕松了半截,其中一个不耐烦地喊:“快点起来!耽误了长老交代的活,扒了你的皮当褥子!”
“来了来了,急啥,又不是抢媳妇!”王虎慢吞吞爬起来,故意把原木往草窝子方向挪了挪,挡得严严实实。这边陈默跟猎豹似的窜进藤蔓丛,石斧“咔嚓”一声下去,胳膊粗的藤蔓应声断成两截,跟砍柴火似的利索。他手脚麻利地拢在一起,用兽皮绳捆结实扛在肩上,趁着王虎跟猎手瞎贫的功夫,悄没声地溜回岔路口。
“不唠了,干活去!”王虎扛起原木,冲猎手拱了拱手,俩人并肩往约定的石洞走——那地方偏得很,藏着之前攒的物资,安全得很。直到走出老远,确认没人跟梢,王虎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俩货眼神跟饿狼似的,差点露馅,多亏老子演技好。”陈默哼了声:“你少贫两句,比啥都强,再贫下去,猎手的刀都要架你脖子上了。”
另一边,苏晚晴带着夏柔在村寨市集的角落换东西。市集就那么巴掌大,几个摊位摆着野果、兽肉和陶碗,空气里飘着野果的甜香和兽皮的腥气。苏晚晴穿了阿雅给的淡绿色兽皮裙,头上插着几朵蓝星花,尽量往族人堆里凑,看着跟个地道的黑羽族媳妇似的。她跟前放着一小包退烧药粉,是用金银花、甘草混着圣岛草药炼的,黑羽族没人会这么精细的活,这药在他们眼里比野果还金贵。
“大妹子,我用这个换点绳和野果干,行不?”苏晚晴对着摊位后的妇人笑,声音放得软软的。这妇人是族里的巧手,之前孩子发烧烧得迷糊,多亏苏晚晴的药救了急,这会儿见了药粉,眼睛亮得跟见了宝贝:“咋不行!苏姑娘你要多少?我这儿有刚编的兽皮绳,结实着呢,还有去年晒的野果干,咬着甜着呢,没坏!”
“绳索要够捆筏子的,野果干越多越好。”苏晚晴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有干艾草,也给我来点呗,驱蚊管用。”
“艾草有的是!”妇人说着,从摊位底下掏出一大捆艾草、几捆韧实的兽皮绳,还有个沉甸甸的兽皮袋,往苏晚晴怀里塞,“这些都给你,药粉你自己留着。你救过我家娃的命,这点东西算啥,跟我客气就见外了!”
“这哪好意思,该咋换就咋换,不然我心里不踏实。”苏晚晴连忙推辞。
妇人按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长老团那点破事,我们心里都门儿清,就是不敢吱声。你们是族人的恩人,能帮上一点,我夜里睡觉都踏实。”她眼神里满是真心,还带着点愧疚。苏晚晴心里一暖,不再推了,深深鞠了一躬:“那多谢你了,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夏柔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兽骨小兔子,忽然拉了拉苏晚晴的衣角,声音软软的:“苏姐姐,那个小宝宝在哭呢。”苏晚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妇人抱着个婴儿,娃脸色红得跟熟透的野果似的,喘气跟拉风箱似的,显然是烧得厉害,妇人急得满头大汗,手都在抖。苏晚晴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退烧药粉递过去:“冲点水给娃喝,过会儿就不烧了。”
妇人又惊又喜,连连给她作揖,嘴里念叨着“活菩萨”。周围的族人看得明明白白,看向苏晚晴的眼神软了不少,之前因流言攒下的敌意,跟被晨露浇了似的,悄悄散了些。夏柔踮着脚尖,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蛋,小声说:“宝宝不怕,喝了药就不难受啦,我以前发烧,苏姐姐的药可管用了,喝了就好。”那小模样纯得像块水晶,周围的族人都忍不住笑了,脸上的僵硬劲儿也松了,有人还悄悄递过来两个野果,塞给夏柔:“娃,拿着吃。”
回到石屋,老周正坐在门口石阶上“晒太阳”,眼睛眯成条缝,实则跟雷达似的扫着四周,连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他的眼。见苏晚晴回来,他赶紧起身,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苏姑娘,刚才有俩猎手在这儿晃悠,盯着石屋瞅了半天,跟看贼似的,我故意哼着小调搓草绳,装作啥都不知道,他们没起疑心,晃悠了会儿就走了。”
“辛苦你了老周。”苏晚晴把东西搬进石屋,“林战他们去砍藤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再想想,摩柯还有啥党羽得格外提防?别到时候撞枪口上。”
老周皱着眉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又赶紧捂住嘴:“还有个叫山猫的,那家伙贼得很,跟猫似的会躲会藏,爬树跟猴子似的快,之前海盗来的时候,就是他带着人在林子里偷袭咱族人,下手黑得很。长老团肯定派他盯着咱呢,你们行动的时候可得绕着他走,别被他盯上,这小子阴得很,专挑背后下黑手。”
苏晚晴点点头,把名字记在心里,跟刻在石头上似的。她开始收拾东西,野果干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兽皮绳码在墙角,艾草摊在地上晒——陈默说艾草烧起来烟浓,能挡追兵的眼,还能驱蚊。夏柔在旁边搭手,小手笨笨地把草药往小袋子里装,偶尔拿错了,就吐吐舌头赶紧换过来,小眉头皱着,跟做啥大事似的认真,逗得苏晚晴直笑。
这会儿,阿雅正借着巡视禁地的名义,在禁地边上砍百年韧藤。禁地四周的图腾结界泛着淡淡的金光,跟道墙似的把里头外头隔开,碰一下都能麻半边身子。她手里攥着把肩胛骨做的骨刀,刀身快得能削风,可砍下去的时候却顿了顿——她是女王,私自砍禁地的藤,是对先祖的不敬,传出去要被族人戳脊梁骨的,可一想到林战他们可能因为藤不够走不了,心一横,咬着牙加快了动作,藤条断裂的“咔嚓”声在静悄悄的禁地里格外清楚。
“林战,你可得平安离开啊。”她心里默念着,骨刀划过藤条的“咔嚓”声,在静悄悄的禁地里格外清楚。砍了十几根最粗的,捆成一捆扛在肩上,藤条上的晨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凉丝丝的,冻得她胳膊都麻了。走之前,她在藤条上抹了点禁地特有的草药,既能赶毒虫,又能遮气味,这是她小时候跟着猎手学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阿雅扛着藤条,跟道黑影似的在村寨小巷里穿梭,绕开巡逻的猎手,脚步放得比猫还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悄悄摸到林战的石屋附近,她警惕地瞅了半天,确认没人跟着,才把藤条放在门口的草丛里,又放上一朵沾着圣泉水的蓝星花——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意思是“东西安全,放心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石屋的门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酸的、甜的、涩的,搅在一块儿。她想敲门,想跟林战说丛林里有几处陷阱没标在地图上,想告诉他长老团又加了岗哨,岗哨的人换班时间变了,可又怕自己一露面,就被长老团的眼线盯上,给他们惹麻烦。犹豫了半天,她还是转身走了,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瞅一眼,石屋的影子在晨光里静静立着,她眼底的不舍跟潮水似的,差点溢出来,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再也看不见石屋的影子。
林战和陈默回到石屋,一眼就瞥见了草丛里的藤条和蓝星花,心里一暖,跟揣了个暖炉似的。林战伸手摸了摸藤条,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显然是阿雅刚送来没多久,藤条上的露水还没干呢。“这姑娘,啥都替我们想到了,心细得跟根针似的。”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阿雅扛着藤条在小巷里躲躲藏藏的样子,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有点疼。
陈默点点头,掂了掂藤条,跟掂着啥宝贝似的:“这藤比我们砍的结实多了,有了它,兽皮筏肯定稳当,就算遇上风浪也不怕。”
俩人把藤条搬进石屋,苏晚晴和老周见了,脸上都笑开了花,跟见了救星似的。“太好了,这下筏子就没啥问题了!”苏晚晴说道,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林战看着屋里的东西——够数的藤条、兽皮绳、野果干、清水、草药、艾草,还有磨得锃亮的石斧和兽皮盾牌,心里踏实了不少,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动手做兽皮筏,争取午时前弄好,别耽误了涨潮的时间。”
大伙儿立刻忙活起来,跟打仗似的。王虎和陈默负责编藤条框架,王虎手劲大,可编出来的藤条歪歪扭扭,跟没长骨头似的,急得额头汗都下来了,嘴里还嘟囔着:“这破藤条,咋就这么不听话。”苏晚晴走过去,耐心教他:“藤条得交叉着编,每一道都拉紧,跟编辫子似的,这样才能扛住浪,别用蛮劲,巧劲才管用。”她的指尖轻轻顺着藤条纹路划过去,示范着怎么打结,声音软乎乎的,没半点不耐烦。
林战也上手帮忙,他脑子活,学东西快,没多久就编得有模有样,跟陈默配合得默契极了,俩人跟心有灵犀似的。苏晚晴则裁剪兽皮,用骨针和兽皮线细细缝着,针脚又密又匀,生怕漏水,缝得手指都麻了。老周在旁边修剪多余的藤条,夏柔踮着脚尖,把剪好的小藤条递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林叔叔,这个够不够长?要不要再剪短点?我剪得可齐了。”
太阳慢慢往上爬,阳光透过石屋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大伙儿忙碌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石屋里飘着藤条的清香、兽皮的腥气和草药的淡香,混在一块儿,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味。没人多说话,可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干啥,这种默契,是一起闯过险关才攒下来的,比金子还珍贵。
中午的时候,兽皮筏终于做好了。长三丈多,宽一丈,藤条框架编得结实,跟铁打的似的,筏底铺着厚实的兽皮,边缘用藤条捆得死死的,两侧还加了扶手,看着简陋,实则稳当得很,扛五个人没问题。
“成了!”王虎拍了拍手,脸上笑开了花,眼里满是期待,“这下能顺顺当当跑路了,再也不用看那些老东西的脸色了!”
夏柔拍着小手,围着筏子转了一圈,高兴地喊:“我们可以坐船离开啦!再也不用怕长老团了!我们要去看大海啦!”
林战检查了一遍筏子,敲了敲藤条框架,听着那结实的响声,满意地点点头:“大家歇会儿,吃点东西补补劲,午时一到,咱就出发,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大伙儿围坐在一起,拿出野果干和清水慢慢吃着。空气里又紧张又期待,苏晚晴摸了摸夏柔的头,眼神里有点担忧,怕路上出啥岔子,可更多的是坚定;王虎大口嚼着野果干,跟饿了三天似的,时不时往门口瞅一眼,生怕错过了涨潮的时间;陈默闭着眼养神,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着石斧,随时准备战斗;老周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里满是对自由的念想,盼着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战看着身边的伙伴,心里暖暖的。这段日子,他们一起跟海盗斗,跟长老团周旋,互相照应着活到现在,早就跟一家人似的了。“大家放心,”他开口,声音沉沉的,透着股底气,“只要咱拧成一股绳,肯定能顺顺利利逃出去。等出去了,我一定查清楚玄渊宗的破事,也一定会回来,帮阿雅把长老团那些杂碎收拾了,把他们的骨头敲碎了喂鳄鱼,还黑羽族一个清净。”
“嗯!”大伙儿齐声应道,眼里都亮闪闪的,满是坚定,跟淬了火似的。
午时的阳光毒得很,跟火烤似的,远处的海面传来“哗哗”的潮声,海水涨起来了,海面变得宽宽的,正是起航的好时候。林战站起身:“时间到了,走!”
王虎和陈默抬起兽皮筏,扛在肩上,筏子沉甸甸的,却扛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苏晚晴抱着夏柔,背上背着装满物资的兽皮袋,脚步轻快;林战和老周手里攥着石斧和兽皮盾牌,在前面开路,眼睛跟鹰似的,警惕地盯着四周。石屋的门轻轻推开,阳光“唰”地涌进来,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身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带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跟去闯龙潭虎穴似的。
可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跟打鼓似的,越来越近。林战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不好,被盯上了!”
大伙儿赶紧加快脚步,朝着鳄鱼潭东侧的山谷跑,脚步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林战凭着记忆找路,避开一处处陷阱——他用木棍拨开枯叶下的藤条,头顶“呼”地坠下几根削尖的木桩,差一点就砸在他头上;绕过低洼处的瘴气带,那股刺鼻的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踩着凸起的石头跨过小溪,生怕触发水下的绳套,被拖进水里喂鱼。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跟催命似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山猫!”老周回头瞥了一眼,脸色发白,跟纸似的,“他带着几个猎手追上来了!那小子跑得跟兔子似的,快得很!”
山猫的身影出现在丛林尽头,眼神阴沉沉的,跟要吃人似的,手里的骨刀亮得刺眼,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想跑?没那么容易!长老说了,把你们抓回去,扒皮抽筋,喂鳄鱼!”
陈默立刻掏出干燥的艾草,用火石“咔嚓”一下点燃,浓烟“腾”地冒起来,跟乌云似的,挡住了追兵的视线。“你们快走!我和王虎断后!”陈默喊着,声音都劈了,跟破锣似的。
林战点点头,知道不能拖累他们,抱起夏柔,拉着苏晚晴和老周接着往前冲,脚步更快了。终于,他们跑到了隐蔽水道入口——一块大岩石后头,藏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潮水正顺着洞口往里涌,“哗哗”作响,跟唱歌似的。
“快把筏子推进去!”林战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山猫冲破烟雾,带着猎手们追了上来,嘴里喊着:“给我拦住他们!谁抓住林战,长老有重赏!赏十张兽皮,还有半袋盐!”
王虎挥舞着石斧迎上去,怒吼道:“想过去,先过爷爷这关!”
石斧和骨刀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子都溅了出来,跟放烟花似的。陈默趁机把兽皮筏推进水道,潮水带着筏子慢慢往里漂,速度越来越快。“你们快走!我们随后就来!”陈默对着林战喊,手里的石斧没停,挡住了一个猎手的攻击,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林战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栽在这儿,带着苏晚晴、夏柔和老周登上筏子。“你们小心点!”苏晚晴回头喊,眼里满是担忧,泪水都快掉下来了,“一定要活着追上我们!”
筏子顺着水流往水道深处漂,黑暗里只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和身后的打斗声,“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还有王虎的怒吼、猎手的惨叫,一声声都揪着人心。夏柔紧紧抱着苏晚晴,小脸上满是害怕,嘴唇抿得紧紧的,强忍着没哭,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苏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别怕,王虎哥哥和陈默哥哥很厉害,他们会没事的,很快就会赶上我们的,很快。”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越来越亮,跟希望似的。“快到出口了!”林战心里一喜,使劲划着木桨,胳膊都快累断了。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几块巨大的岩石坠了下来,“咚”地砸在水道里,把后半段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蚂蚁都爬不过去。
“不好!他们想封死水道!”老周惊呼,声音都变调了。
林战拼尽全力划动木桨,筏子在潮水里往前冲,像离弦的箭似的,堪堪冲出水道,落入宽阔的海面。身后的岩石砸在水道口,溅起冲天的水花,跟下雨似的,打在他们身上,凉得刺骨。大伙儿回头望去,只能看到烟雾缭绕的丛林,再也看不到王虎和陈默的身影,连打斗声都听不见了,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跟呜咽似的。
“王虎哥哥!陈默哥哥!”夏柔眼圈一红,再也忍不住了,小声啜泣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苏晚晴也红了眼眶,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强忍着泪水说:“他们会没事的,他们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别的路赶上来的,一定能。”
林战望着圣岛的方向,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的、疼的、恨的搅在一块儿,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握紧拳头,指节都捏白了,心里默念:阿雅,王虎,陈默,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跟撒了一地的金子似的。兽皮筏载着四个人,顺着潮水往远方漂去,身后的圣岛越来越小,像个黑点,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前方的海面宽得没边,未知得让人心里发慌,可也藏着自由和希望。筏子上的每一根藤条,都捆着他们的期盼,也系着跟阿雅、跟王虎陈默的羁绊,在风浪里,朝着光的方向,一点点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