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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雷击木(求月票求推荐!)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一只野生阿尼亚123 2589字2026年04月28日 00:01

第二天一早,程小金骑着破自行车回了出租屋。

墨雷炸过的屋子还没来得及收拾,走廊里隔壁王婶贴了张纸条在门上写着“你家是不是炸暖气管了动静吓死个人”,他扫了一眼没管。

抽屉里的假货诱饵还裹在黑布里,文具盒的弹簧伸着半截铁丝头,桌面上和地板上东一摊西一摊的松烟墨迹。

程小金没理这些,直接蹲到床底下把樟木箱拽出来。

掀开第一层盖板,拨开压着的旧衣服,指头摸到假底层的接缝,抠开,算盘躺在里头。

他伸手拿出来的时候,手指头碰到木框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木框发黑,那种黑不是刷漆刷出来的,也不是烟熏熏出来的,是从木头纤维里一层一层透上来的焦黑色,纹理还在,但颜色全变了,摸上去干燥粗粝,指腹能感觉到木质纤维被高温改变之后的那种硬。

铁珠子大小均匀,每一颗都跟黄豆差不多,挂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跟铁拐李那种用白云观老泥做出来的植锈完全不同,是年头久了自然生成的氧化层,一颗一颗嵌在木框的槽里头,拨弄起来声音很轻,嗒嗒嗒嗒的,干净利落。

手感冰凉,但跟昨晚井口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冷不一回事儿,是一种干干净净的金属寒意,冷得让人清醒。

程小金把算盘揣在帆布包里,锁了门下楼。

到马爷四合院的时候,周半仙已经在了。

老头今天没喝酒,头发难得用水抿了一下,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汗衫,坐在石桌旁边。

程小金把算盘从包里拿出来搁在石桌上。

周半仙看见算盘的那一瞬间,手里正在剥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雷击木。”

“什么?”

“这框子是雷击木做的。”

周半仙把身子探过来,鼻子凑到木框旁边闻了闻。

“你看这焦痕,不是火烧的,是雷劈的,被雷打过的木头纤维结构会发生变化,密度增大颜色发黑,但木纹不断不裂,跟火烧的完全不一样。”

“雷击木有什么说法?”

“说法大了去了。”

周半仙伸手在木框上敲了一下,敲出一个沉闷短促的声音。

“雷为天火,木为生气,雷击过的木头叫受了天火洗,阳气极盛,是压阴镇煞的顶级材料,你拿钱买都买不着,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马爷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缸:“别光看木框,看铁珠。”

周半仙的目光落到铁珠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拨了一下,嗒的一声。

“铁珠属金,跟地脉共鸣。”

他又拨了一下,侧着耳朵听。

“不对,这铁珠子的材质可不是普通铸铁。”

周半仙抬头看马爷。

“马老哥,这铁里头掺了别的东西?”

“你听出来了?”

马爷在藤椅上坐下,茶缸盖子轻轻刮了一下。

“铁珠的声音比普通铸铁清亮,余韵长了一截,跟……”

周半仙的话断在了半截,嘴巴合上又张开。

“跟镇海铁的龙吟是一个路数的。”

程小金的头皮一紧:“您的意思是这铁珠跟镇海铁是同一批料?”

“不是同一批,但同一个体系。”

马爷喝了一口茶。

“你爷爷这把算盘不是随便做的,雷击木框配铁珠,木火通明引阳气,铁珠属金应地脉,这东西放在一起,那就不是算盘了,是阵器。”

周半仙直起腰,手掌在算盘上方悬了一会儿,慢慢收回去。

“程老弟,你爷爷……究竟是什么人?”

“我爷爷,程延年啊。”

“我知道他叫什么,我问的是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半仙的声音有点发飘。

“能攒出这么一把东西的人,不是普通的古董贩子。”

马爷插话了:“这些以后再说,先说今晚的事。”

他把茶缸搁在石桌上,看着程小金和周半仙。

“老周,你来说方案。”

周半仙在石桌旁边坐正了,从兜里掏出一截粉笔头,在石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井口。”

圈旁边画了一个小方块。

“算盘。”

方块旁边画了一个人形。

“程小金。”

“方案是这样的,不堵,顺。”

铁拐李从后院门口探出半个脑袋:“什么叫顺?”

“煞气是水性的,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你堵它它跟你急,你顺着它走它反而没脾气。”

周半仙在圈和方块之间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把算盘提前浸到老井水里泡着,铁珠沾了井水就跟地脉水口搭上了线,到时候程小金以辛金命格为引,两只手搁在算盘铁珠上,煞气会被辛金的气场吸引过来。”

“吸引过来然后呢?”程小金问。

“煞气进了你的身体,从指尖灌入铁珠。”

周半仙拿粉笔头在方块和人形之间点了几个点。

院子里一阵风过来,石桌上的粉笔灰被吹散了一点。

“铁珠的震动通过雷击木框架传进地面,导入地下。”

“等等。”

铁拐李走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你让他把煞气从身体里过一遍?”

“辛金命格天生克制水系煞气,煞气过他的身体就跟脏水过滤网一个道理,走一遍就弱了。”

“滤网被用久了也会堵。”

“所以有时间限制。”

周半仙把粉笔头往桌上一搁。

“最多四十分钟,超过四十分钟辛金的气就泄得太多了,身体扛不住。”

程小金看着石桌上的粉笔画:“四十分钟够吗?”

“够不够的,也就只能这样了。”

马爷开口了。

“唐小姐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她今天白天重新准备一套法器,今晚不布三才阵了,在外围二十米的位置布一道封煞结界。”

“不是镇煞?”

“不镇,封。”

马爷看着他。

“不求压住煞气,只求防止煞气向外扩散影响周围的人,把煞气兜在结界里头,你在里面处理。”

“她同意了?”

“她不同意也没别的办法。”

程小金把算盘拿起来,铁珠在木框里轻轻滚了一下,嗒的一声。

“马爷,我爷爷临走之前跟您说过这把算盘的事?”

“说过……”马爷的语速慢了下来。

“他说箱子里有他压箱底的东西,等小金遇到扛不过去的坎儿再给他,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残卷,没想到残卷底下还有一层。”

程小金攥着算盘的木框,指头抠进焦黑的木纹里头。

他没再说话,把算盘揣回帆布包里。

傍晚六点,程小金骑车到了护国寺街。

佟可心的临时灶台支在胡同口借的那间门面里,锅里炖着卤煮,热气把整条巷子都蒸出了一股肥肠和火烧的味道。

程小金在门口的小桌子前坐下。

佟可心从后面端了一碗卤煮出来搁在他面前,碗里的肥肠比平时多了两块。

“今天怎么这么早?”

“饿了。”

“你脸色不好看。”

“嗯……没睡好。”

佟可心站在桌子对面看了他几秒,没再问,转身回灶台旁边切火烧去了。

程小金低头吃了两口,肥肠炖得烂,汤底是老汤,咸香味在嘴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

他吃得很慢。

佟可心在灶台后面忙活着,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程小金把碗里的卤煮吃干净了,汤也喝了,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

“这就走了?”

“嗯,先走了。”

“明天还来不来?”

“来。”

程小金把钱压在碗底下。

佟可心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程小金!”

他回头。

佟可心站在灶台后面,围裙上沾着油点子,脸被灶火映得通红。

“你要是让人打出个好歹来……我、我那口锅你还没赔呢!”

程小金嘿嘿笑了一声。

“放心吧,您那口锅我记账上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胡同口拐弯的地方,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琉璃厂文房杂货店秃顶老板发来的短信:那个人今天又来了。

一只野生阿尼亚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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