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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白云观(求月票~求追读!)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一只野生阿尼亚123 2498字2026年05月02日 00:01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程小金推着破自行车出了门。

铁拐李卸了假肢撑在门框上,眉头拧着,“我就在屋里掐表,两个钟头见不到人,我爬也爬去白云观找你。”

“拉倒吧,那台阶能把你好腿也给撅了。”

铁拐李脸一沉,扳手往桌上重重一磕。

“开个玩笑嘛老李,两个钟头,准保回来。”

四十多分钟蹬到西便门外白云观,门口游客三三两两,导游扯着嗓子讲邱处机,喇叭回音震得耳膜嗡嗡响。

车链子绕上铁栏杆挂锁,过山门,甬道两边全是老槐树。

一棵,两棵,第三棵。

树荫里站着个男人,二十六七,身形偏瘦,大热天一件亚麻衬衫,领口熨得平平整整,袖管卷到小臂,手里松松垮垮攥着串檀木珠子。

脚上一双平底皮鞋,连点浮灰都没沾。

程小金隔两步刹住脚。

对方主动点头,声调跟昨晚电话里一模一样,“程兄。”

程小金上下打量了他两秒,“上次翻我家窗户,对面阳台被单夹子都没碰掉半个,手艺够绝啊。”

男人牵了牵嘴角,“三十年前的老式铜插销,指甲盖一挑就开了。”

“进屋就为了留张纸条?不顺东西也不翻柜子,图个啥?”

“先混个脸熟呗,这事儿急不得。”

程小金舌尖抵着后槽牙,“脸熟混了大半年,连满城拔桩和辛金导煞都摸清了,你这路子够野的。”

男人拇指拨了一颗檀珠,“路子哪有那么野,无非是一直盯着罢了,盯着程兄什么时候碰到那块铁疙瘩。”

程小金眼角抽了抽,“你一早就知道那块铁?”

“知道,还知道它迟早得见天日。”

男人转身坐到槐树根的石墩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下聊,站着多累。”

程小金没动。

“免贵姓柳,单名一个白字,岁数跟程兄上下差不离。”

柳。

程小金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残卷最后一页的批注:此卷上册,柳氏藏。

他面上不动声色,磨蹭着坐到对面石墩上,“柳白?哪个柳?”

“柳树的柳。”

“搁琉璃厂耗了大半年,就为买点竹纸熏点檀香?”

“写手札费竹纸,檀香纯属癖好,让程兄见笑了。”

“蓝黑墨水配手工竹纸,潘家园蹲了六年,你这么穷讲究的我头一回见。”

柳白唇角微动,“摆六年地摊能练出弹铁听龙吟的指头,程兄这手绝活,我也头一回见。”

日头毒辣,树上知了扯着嗓子嚎,穿堂风顺甬道灌进来,把柳白衬衫领子吹翻了个角。

程小金胳膊肘往膝盖上一撑,上身前倾,“说吧柳白,找我到底图什么?”

柳白迎上他视线,没躲。

“《天工开物》残卷下册,在你手上。”

程小金呼吸一滞。

“上册,在我这。”

轻飘飘一句话,跟问中午吃没吃差不多。

“当年咱们两家老爷子定过规矩,卷分上下,各守一半。”

程小金沉默了,大拇指来回蹭着虎口,“空口无凭,拿什么证明上册在你手里?”

柳白手探进衬衫内兜,摸出张纸。

泛黄的手工竹纸,纸页发脆,四个角用白蜡封过防虫,摊开朝着程小金的方向。

竖排繁体手抄墨迹,笔锋走势跟残卷如出一辙,纸面年头更久,墨色更深。

上头半页内容,两个大字扎进眼里:器辨。

底下四个小字:观沁定源。

残卷上的器辨六法,后四法全是空壳子,这观沁定源他见过,具体怎么操作压根没写。

眼前这半页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对症的法门。

程小金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往那张竹纸的方向够了半寸,古董贩子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

柳白手腕一翻,纸张折好塞回兜里,“眼看手勿动,程兄别急啊。”

程小金手悬在半空,停了半秒才慢慢缩回来。

半页纸统共看了不到三秒,可观沁底下头两行口诀已经死死印在脑子里,跟残卷的空白处严丝合缝。

“随便抽半页纸就想当凭证?谁知道是不是照猫画虎现抄的?”

“程兄防着我也对。”

柳白重新攥紧檀珠,“上册一到七十二,下册七十三到一百一十二,总共一百一十二页。”

“我真要把上册拍在你面前,你那两根指头一搭,真假当场就断。”

“那怎么不敢带过来?”

“头回碰面,各退一步,先盘道,再验货。”

程小金往后一仰靠着树干,“成,盘。你今天跳出来找我干嘛?”

柳白拇指拨过一颗檀珠,“第三桩被你拔了,阵法松了。”

拨珠子的动作停了。

“上下两册合一,回桩的法子才完整,你手里只有桩位和镇物的单子,可回桩的仪轨和引穴手法,全在上册第四十六页到五十一页里头。”

程小金牙齿磕了下舌尖。

“你凭什么断定我要回桩?”

“不回桩你还有别的路?由着潘家园那片的人半夜爬起来数数?然后把命填进去?”

这话客客气气的,可程小金后脊梁冒起了白毛汗。

数数这事儿今早刚汇到周半仙手里,方圆三公里总共七起,知道底细的绝不超过十个人。

“你连这都摸透了?”

“我说了,一直盯着呢。”

柳白站起身掸了掸衬衫下摆,“程兄,你现在缺不了我,这可没威胁你的意思,大实话。”

“回桩得用阵图引定穴,得配上册仪轨,还得卡在月圆之夜子时到丑时的当口。”

“这三样,你手里光捏着个时间有个屁用?阵图引在林老板兜里,仪轨在我手里。”

程小金撑膝盖站起来。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月圆时间翻黄历就知道,阵图引在林老板手里也有几个人晓得,可回桩仪轨卡在四十六到五十一页,这么精细的页码,没把原书翻烂绝对报不出来。

“开个价吧,你要什么?”

“借下册看一眼,原物奉还,我只抄我用得上的几页。”

“哪几页?”

柳白偏了偏头,“等程兄信得过我的时候再细聊。”

他转身朝观门迈了两步,脚步一顿,偏过头。

“对了程兄,你的手。”

程小金右手五指条件反射攥成拳头。

“辛金导煞,把吃饭的指头伤了吧?上册第三十一页记着恢复的法子,辛金气泄怎么把指尖的灵觉一点点养回来,写得明明白白。”

程小金咬着牙没出声。

右手大拇指在掌心里搓了搓食指指腹,那层隔着保鲜膜的钝感挥之不去。

柳白提的那一页,他太想看了。

“拿下册来换,那一页随便你看。”

柳白转身跨进观门,亚麻衬衫在穿堂风里鼓起,平底皮鞋踩过青石板,硬是没弄出半点动静。

程小金杵在第三棵老槐树底下,毒太阳烤得脑门发烫,知了叫得人心烦,导游还在扯嗓子吹邱处机。

他把刚才两人的过招在脑子里一五一十倒带重盘。

这姓柳的底牌太厚了,拔桩导煞手感废了活人数水,连带铁拐李那条断腿和文房店秃顶老板的交情,他全摸得门儿清。

可唯独漏了一样。

打从两人开口,这小子半个字都没提过马爷。

四合院,紫檀暗格,镇海铁真品藏哪儿,他一概没问。

是真的眼瞎没盯住,还是故意掖着没露?

不管哪一种,这人就还留着杀招。

程小金掏出兜里那枚乾隆通宝,大拇指压在铜面上狠搓了两把,那股钝感依旧死皮赖脸地糊在指尖。

他把铜钱重重塞回裤兜,跨上自行车往回猛蹬,后背的汗早溻透了衣裳,大半是冷汗。

一只野生阿尼亚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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