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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金克火,火克金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一只野生阿尼亚123 2223字2026年04月27日 12:01

井口里又涌出一股冷气,比刚才弱了一些,但足够让所有人的后脖颈子发凉。

然后……

从井底深处传上来一种,闷沉沉的,一起一伏的声音。

像是……呼吸。

极深,极缓,每一下间隔大概四五秒。

周半仙手里的酒壶啪嗒掉在了地上,酒液在石板上流了一摊。

铁拐李的六角扳手攥得指节咔咔响。

唐婉清的脸在月光底下白得跟纸一样。

程小金蹲在井口旁边,耳朵几乎贴到了石板盖子上。

呼吸声又来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井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冷气还在一缕一缕地往外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夜风都像是被那口井吸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半仙才弯腰把酒壶捡起来,手抖得壶盖磕在壶身上叮叮响了好几下。

“这底下……他妈的,有东西。”铁拐李的声音有点哆嗦。

没有人接话。

唐婉清被铁拐李架到东区最近的一个空摊位后面坐下。

她的嘴唇发白,旗袍右边袖口被飞出去的铜钱划了一道口子,口子下面的皮肤渗着细细的血珠。

铁拐李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创口贴递过去:“先贴上。”

唐婉清接了,撕开包装的时候手指头抖了两下,把创口贴贴在伤口上,动作利索但力气明显不够。

程小金蹲在她对面:“嘴角的血擦一下。”

唐婉清用手背抹了一下,看见手背上的暗红色,眼神晃了晃。

“煞气反冲入体了。”

周半仙蹲在旁边,伸手在唐婉清腕子上搭了一下。

“脉象还稳,伤的是气不是血,养几天就缓过来了。”

“不用你诊脉。”唐婉清把手腕抽回去,抽回去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周半仙也不恼,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到一边去了。

马爷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进了东区扫了一圈地上散落的铜钱和裂开的八卦镜碎片,又走到井口旁边听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来了。

“都说说。”

周半仙先开口,把前因后果从三才阵布设到煞气反扑到井底呼吸声全讲了一遍,中间没加一个多余的字。

马爷听完没说话,端起搪瓷茶缸,盖子在缸沿上刮了一下,声音不脆,闷闷的。

“唐小姐。”马爷看向唐婉清。

“你自己判断,加大规格再来一次能不能压住?”

唐婉清沉默了几秒钟。

“我不确定。”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程小金看见她的脊背微微弓了一下,又撑直了。

“不确定就是压不住。”

马爷把茶缸搁在摊位的角上。

“这口井底下漏出来的阴水煞不是一年两年的积攒,是六百年,一百三十五件镇海铁组成的封锁体系里漏了一件,整条支脉的水口都在松动。”

“那怎么办?”铁拐李从电线杆旁边走过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马爷没回答铁拐李,目光落在程小金脸上。

“我记得你的生辰八字,你是辛金日主。”

程小金挠了挠后脑勺,表示认同。

“金生水。”

马爷的声音压得很低。

“五行里头,金是水的母,母能制子,辛金命格天生克制水系煞气,这是你的八字带来的东西,跟手艺无关跟传承无关,是命里有的。”

井口的方向又飘过来一丝凉意,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过所有人的脚面。

程小金愣愣的:“您的意思是让我去?”

“你不去,谁去?”

院子里安静了。

唐婉清抬起头看着程小金,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

周半仙靠在摊位的铁架子上,两只手揣在裤兜里。

铁拐李拄着墙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

程小金站起来了。

他没有往井口走,往反方向走了,走到东区摊位尽头的台阶上坐下来。

铁拐李跟出去了,靠在台阶旁边的柱子上,假肢在地面上蹭了两下。

“老李。”

“嗯。”

“我、我有点儿怕。”

“我知道。”

“井底下那个呼吸声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那他妈不是水的声音,是活的。”

铁拐李没接话。

程小金把烟转了一圈:“但我不去的话,这片儿的人怎么办?”

“保安做噩梦是开头,后面只会越来越邪,周半仙说得对,阴水煞先影响睡觉浅的人,然后是阳气弱的人,然后是所有人。”

“潘家园东区大几百号摊主,来来往往加上游客一天上万人,这口井的煞气要是真起来了,谁扛得住?”

铁拐李终究有点儿担忧他:“你想好了吗?我觉得你是个有主意的。”

“嗯,想好了,马爷布局,周半仙看方位,唐婉清在外围封煞。”

“那你自己呢?你的命谁管?”

程小金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爷爷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丢人现眼了,到了地底下我抽你。”

“这话怎么说?”

“意思是就算死了,他老人家也不乐意看见我当缩头王八。”

铁拐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程小金站起来往回走。

唐婉清站在他面前,旗袍袖口的口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创口贴的边缘翘起来一个角。

“你用什么法门?”

“还没想好。”

“你没有罗盘没有符箓没有任何正统传承,你拿什么去镇阴水煞?”

“我、我拿我自己……”

唐婉清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知道辛金命格当引子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知道吧。”

“你不知道!”

唐婉清往前走了一步,程小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血腥气混着旗袍布料的味道。

“金旺生水,水泄金气,你把自己当导体让煞气从你身上过,这种消耗是从命里扣的,不可逆,这是……损耗你寿命的。”

程小金低头看着她。

“唐大小姐,你的三才阵刚才被打碎了,铜钱剑散了八卦镜裂了,你有别的办法吗?”

唐婉清没说话。

“你没有,我也没有,但我比你多一样东西。”

“什么?”

“我命硬。”

程小金绕过她继续往回走,走出两步的时候听见身后高跟鞋在石板上磕了一下,没有第二下。

他没回头。

马爷坐在摊位后面的马扎上,茶缸搁在膝盖上,盖子刮了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慢。

“想好了?”

“想好了,马爷。”

“那就准备。”

马爷抬头看了一眼天。

“明天晚上动手,白天阳气还压得住,到了入夜之后煞气才会再往上拱,趁白天你去把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什么东西?”

“你爷爷给你留的那把算盘。”

程小金愣了一下:“您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马爷把茶缸盖子扣上了,声音闷得像敲棺材板。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一只野生阿尼亚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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