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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拆包验真伪,第三桩的冷骨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一只野生阿尼亚123 2512字2026年05月22日 00:01

堂屋里只留了一盏煤油灯。

灯芯压得很低,昏黄的光落在八仙桌上,把那只不锈钢保温桶照得发旧。

卤煮的热味还没散。

周半仙吸了吸鼻子,酒壶抱在怀里。

“这味儿能压阴气,还真有点讲究。”

佟可心瞥他。

“您想来一碗?”

周半仙摇头,喉结动了动。

“这时候吃这个,怕把祖师爷噎得托梦骂我。”

程小金坐在桌边,两只手缩在袖口里。

“半仙儿,您这话挺讲卫生,祖师爷听完都得找盆洗碗。”

唐婉清扫他一眼。

“少说两句,留点气力。”

程小金抬了抬眉。

“唐大小姐,我嘴皮子又不导煞。”

“你这张嘴,比煞还会惹祸。”

铁拐李已经把工具摊开,扳手,细刀,铜镊子排在油布上。

“都往后站点,桶底有夹层,我先起铜网。”

马爷坐在灯影边,开了口。

“慢着来。”

铁拐李点头,用细扳手卡住底环,手腕压低,一圈一圈往外转。

保温桶底部传出细响。

佟可心盯着程小金,眼里全是熬夜熬出的红。

“等会儿验真,你别逞能。”

程小金看向她。

“我不碰,它还能自己开口说话?”

“唐婉清不能看?”

唐婉清把罗盘放到手边。

“我能测门气,认不了第三桩骨气,阵图引跟镇海铁连过根,程家的手更准。”

佟可心嘴唇抿紧。

“那就一下。”

程小金笑了笑。

“老板娘,您这个一下,比马爷的茶叶还贵。”

马爷端起茶缸,盖子压在缸沿上。

“这回听她的。”

程小金立刻坐正。

“行,一下就一下。”

铁拐李撬开底层铜网。

艾灰先漏出来,干姜片已经被冷气冻硬,碰在木托上发出干响。

红线中间,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旧铁板。

它不全是铜。

边沿泛青,底色发黑,上头嵌着暗绿色铜锈,水路纹从中心往四角散开。

那些纹路很细,有的连成小沟,有的断在半路。

煤油灯火苗往下压了一截。

堂屋里的热意退了。

周半仙把酒壶抱得更紧。

“这东西一露面,井边黄纸就动了。”

唐婉清转身望向院子。

井口那三层黄纸贴着砖沿,边角起伏,湿气沿纸边往里洇。

马爷道:“别让水气进屋。”

铁拐李拿干布垫着,把阵图引移到木托上。

“程小金。”

程小金伸出手。

佟可心把干毛巾递到他嘴边。

“咬着。”

程小金皱眉。

“我又不是狗。”

“你再贫,我真塞进去。”

程小金接过毛巾,咬在牙间。

唐婉清用红线绕过他腕子,另一端压在罗盘底下。

“我给你收半口外泄气,只探根,别往深处走。”

程小金点头。

马爷把烟灰缸推到他左手边。

“守一在这儿。”

程小金看了烟灰缸一眼,没吭声。

他双手按上阵图引。

冷意扎进掌心,顺着旧伤往骨缝里钻。

下一刻,堂屋从眼前退远。

耳边响起泥土夯实的闷声。

有人在喊号。

“一,二,三,落!”

铁链拖着重物,铁和石碰出低鸣。

雨夜,火把,黑衣僧人站在坑边,宽袖被风压在身侧。

数千工匠围着大坑填土,镇海铁立在坑心,铁身上挂着水气。

有人在念尺数。

“水口南回,三引归尺。”

有人把一片阵图引压进地脉边,铜锈还新,纹路发亮。

程小金牙间的毛巾被咬紧。

唐婉清喊他。

“程小金,别往里走!”

程小金指甲压住水路纹,掌心传出低低的龙吟。

他看见镇海铁的影子。

那影子下方,多了几道断开的黑根。

黑根一头连着满城水脉,一头空着。

空口处有灰水往外冒。

灰水里,张婶坐在灶台前,手里还握着水龙头。

“一百四十六。”

程小金眼皮抬起,牙间挤出血味。

“滚。”

佟可心脸色发白。

“他说什么?”

唐婉清按住罗盘,指腹压得发红。

“有水煞借引反扑。”

马爷茶缸盖响了一下。

“压住。”

周半仙抓起酒壶,朝门槛泼过去。

“老子这口酒都给你了,别进屋!”

井边黄纸哗啦作响。

灶房方向,封住水管的红线开始发黑。

阵图引上的水路纹亮了一下,灰气顺着程小金掌心往上爬。

程小金松开毛巾,舌尖旧伤被牙齿顶破,血味涌了出来。

佟可心伸手要拉他。

唐婉清急声喝住。

“别碰他的手!”

程小金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在马爷院里,还想翻张婶的账?”

阵图引发出一记闷响。

程小金把辛金气压进掌心。

那股灰气被他一点点逼回去。

灰气在他手背上绕了两圈,皮肉下青色往外冒。

唐婉清的红线被拉直,罗盘天池里的针尖轻轻晃动。

铁拐李拿起雷击木铁算盘,啪地按在桌边。

“程小金,往铁算盘这边送!”

程小金掌心一转,把灰气逼回阵图引的水路纹里。

雷击木算盘上的铁珠开始发潮,一颗接一颗滚动,最后停在三和七之间。

周半仙盯着珠位,酒壶也忘了拧盖。

“三为第三桩,七是门气牵连,第三桩真骨,跑不了。”

程小金把手从阵图引上撤开,身子往后倒去。

佟可心立刻扶住他肩膀。

“看着我。”

程小金吐出毛巾,嘴角带着血。

“老板娘,您这毛巾得赔了。”

“赔你大爷。”

她把干帕子按到他嘴边,手背都在发凉。

唐婉清解开红线,低头查看他的手。

指甲根的青色已经往手背爬了一截。

她眉心压紧。

“你刚才读深了。”

程小金喘了两口气。

“它非要给我看。”

“你可以退出来。”

“张婶在里头数水,我退不了。”

屋里一下安静。

马爷低着头,看着阵图引。

茶缸盖贴在缸口,没有再响。

过了一会儿,他戴上老花镜,拿放大镜贴近阵图引背面。

铁拐李问:“马爷,真货没错吧?”

马爷没答,手指沿背面纹路慢慢走了一圈。

煤油灯照着他的脸,皱纹深得更明显。

周半仙凑过去。

“出什么事了?”

马爷把阵图引翻起一点。

“看这儿。”

背面本该闭合的地脉线断了三处。

中间有一道裂纹,年头不浅,像拔桩时从根上撕出来的旧伤。

唐婉清俯身查看。

“根线散了?”

马爷点头。

“满城原桩位,不光是空了。”

程小金抬起头。

“怎么讲?”

马爷放下放大镜,茶缸盖终于响了一声。

“桩位偏了。”

周半仙手里的酒壶差点滑下去。

“偏多少?”

马爷看向院中井口。

“得算。”

程小金盯着阵图引背面的断线。

“现在算?”

马爷点头。

佟可心拦住程小金。

“你坐着。”

程小金指了指自己。

“我都快成桌上摆件了,还让我坐着?”

唐婉清把罗盘抱起来。

“这回不用你碰。”

周半仙把酒壶拧开,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不喝了。”

铁拐李看他。

“你还有不喝的时候?”

周半仙抱着酒壶往院里走。

“今晚这数,不用酒壮胆,怕听岔。”

程小金站起来,脚下发虚。

佟可心扶了他一把。

他这次没有躲。

院里井口黄纸被风压着。

三层纸中间,慢慢洇出一点水痕。

马爷把阵图引放进木托,摆到井沿三尺外。

周半仙盘腿坐下,罗盘搁在膝上。

他看向程小金。

“小子,别咳血,影响我算数。”

程小金咧了咧嘴。

“您放心,我穷,血也省着用。”

周半仙抬手拨盘。

罗盘针转了半圈,停住。

井口那点水痕顺着黄纸往外爬,歪歪扭扭,连成一个偏字。

马爷的茶缸盖,在堂屋里又响了一下。

周半仙抬头,看向程小金脚下。

“这桩位偏得不对。”

一只野生阿尼亚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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