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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旧坑尸泥,大粽子醒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一只野生阿尼亚123 2809字2026年05月24日 00:01

老面包车赶到满城旧桩地时,月亮已经挂得偏高,车灯一关,四下里只剩荒草被夜风压低的细响。

这地方离村子有段路,北边横着一片废果园,南边是荒草坡,老农当初挖出镇海铁的坑就在坡脚下,远远瞧着不过是个塌边土窝,走近才看出那坑黑得不对劲。

月光铺在荒草上,草叶尖都亮着冷光,偏偏坑底吞着黑,照不进去。

铁拐李先下车,拿扳手在车门上磕了两下。

“都小心点,地软。”

周半仙抱着罗盘跟下来,鞋底刚沾土,罗盘针就朝坑口偏了过去。

“原坑还认铁。”

唐婉清把罗盘箱搁在车边,弯腰理开红线。

“先布第一层铜钱线,镇海铁不能离坑太近。”

马爷开口道:“木箱下车,离坑九尺。”

周姐表弟和铁拐李合力把木箱抬下,箱子沉得压手,旧棉被垫在底下,红线沿着箱边绕了一圈,颜色已经发暗。

程小金站在车旁,双手还裹着毛巾,指尖藏在布里,连风吹过去都觉得疼。

唐婉清抬眼看他。

“你站原地,没叫你别动。”

程小金左右瞅了瞅,嘴上还不肯闲着。

“我现在身份挺高,跟博物馆里那种不能摸的展品差不多。”

铁拐李把箱子落稳,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展品值钱,你顶多算暂存旧货。”

周半仙盯着坑沿,酒壶也没顾上摸。

“别贫了,老坑开口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旧桩坑边缘塌了半圈,泥土顺着斜坡往里滑,坑底冒出潮气,却不往上散,只贴着地皮走,绕着木箱一圈一圈打转。

唐婉清抬手甩出铜钱,红线被她一牵,先在坑外结成第一圈。

“马爷,阵图引。”

马爷从黑布包里取出红布裹着的阵图引,放到一块干木板上,手离开时还在木板边沿压了一下。

周半仙蹲在原坑正北,把罗盘贴到地面。

“原位在这儿,别急着量七步三寸,先查坑底,坑底要是空了,量出来也白搭。”

铁拐李拿出探杆,杆头绑着铁钉,又接上一段麻绳。

“我探。”

程小金道:“李哥,杆子别下太深,遇水就收。”

铁拐李横了他一眼。

“你当我头回掏死人坑?”

程小金咧了咧嘴。

“头回掏姚广孝的售后坑。”

铁拐李骂归骂,手上却更稳了。

“那倒也是。”

他把探杆送进坑里,杆头刚入坑,麻绳上便挂了潮气,湿意顺着绳股往上爬,他压着手腕,一点一点往下探。

“一尺。”

周半仙盯着罗盘。

“两尺。”

唐婉清用红线压住坑沿,铜钱贴着土皮发闷响。

“三尺。”

铁拐李手腕停住。

“到底了。”

程小金问:“什么手感?”

铁拐李皱着眉,手指在杆尾上拧了半圈。

“不像土,软,还拖杆。”

马爷道:“收。”

探杆拔出来时,杆头带上一团黑褐色的东西,挂在铁钉上往下滴水,里面夹着老布条,碎铁锈,还有一截被水泡白的指骨。

周姐表弟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踩断一截枯草。

铁拐李也骂了句脏的。

“这什么玩意儿?”

周半仙凑近看了一眼,脸皮绷紧。

“桩尸泥。”

唐婉清握紧铜钱。

“护桩尸?”

程小金转头看马爷。

马爷脸沉着,茶缸盖子在手里轻轻碰了一下。

“永乐年间落桩,重桩要人护,第三桩镇水口,当年少不了护桩匠。”

铁拐李盯着那截指骨,喉结动了动。

“活埋?”

周半仙摇头。

“未必,多半是护桩匠死后入桩,骨血压根,镇海铁一拔,阴水煞泡进去,尸泥和铁锈搅成一窝,它还守坑。”

程小金扯了扯嘴角。

“守就守吧,别守错门。”

坑底传来一声闷响,泥水跟着翻了一下。

唐婉清喝道:“退!”

铁拐李拖着探杆往后撤,坑边黑泥往上拱,先露出一只手,那手裹满泥,腕上缠着铁锈锁链,五根指头像泡烂的木桩子。

接着是肩,是头,是半截身子。

一个人形东西从坑里爬出来,满身黑泥,胸口挂着半块腰牌,腰牌上的字被铁锈糊住,只剩一个匠字还能认。

它张开嘴,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一……”

周半仙骂道:“护桩的也开始数?”

唐婉清甩出三枚铜钱,铜钱贴上它额头,红线跟着一收。

那东西停了一息。

下一刻,尸泥翻上来,把铜钱吞了进去。

铁拐李抄起铁钉冲上去,一钉扎进它肩头。

“回坑里待着!”

铁钉进去半截,尸泥卷住钉身,连铁钉也一并吃住了。

铁拐李抽手后退,袖口被泥水扯掉一块。

“这粽子也太邪乎,泥都成精了吧?”

程小金盯着那东西胸口,耳朵微微偏向坑口。

“它有根。”

唐婉清挡在木箱前,红线在她指间绷紧。

“它冲镇海铁来的。”

大粽子拖着锁链往木箱走,每走一步,脚下都有泥水往外冒,嘴里数得含含糊糊。

马爷把阵图引往后挪了半尺。

“别让它碰箱。”

周半仙朝罗盘边喷了一口酒,酒气落地就被潮气压住。

“它要把镇海铁拖回原坑,它守了六百年,只认旧位。”

程小金双手抬了半寸,又压回身侧。

唐婉清马上看他。

“你不能碰它。”

程小金点头。

“我知道。”

他侧耳听那大粽子胸口里的铁声,裹着毛巾的手指在掌心里轻轻动了动。

五成手感,搁在这时候根本不够使。

他只能靠听。

“它胸口有东西,铁锈包着,声儿不散。”

铁拐李问:“啥?”

程小金盯住那块腰牌下头。

“护桩铁鳞,可能是当年钉在镇海铁根旁的护片,撬出来,能知道它为什么守错。”

唐婉清道:“撬不出来,尸泥吞铁。”

程小金看向车里。

“卤煮桶还在吗?”

铁拐李愣了一下。

“剩半桶汤,佟老板娘让带着,说路上垫肚子。”

程小金道:“拿来。”

唐婉清皱眉。

“你要干什么?”

程小金说:“请它喝口人间热汤,死守门人被阴水泡了这么多年,法器它不认,热汤总该认。”

铁拐李跑回车上,拎出保温桶,桶盖一开,卤煮味冲出来,油花还没全凉。

程小金指挥道:“灶灰,艾灰,干姜片,倒进去。”

铁拐李手快,把几样东西全搅进汤里,汤面翻起灰沫,卤味里添了艾草苦气。

周半仙看得嘴角直抽。

程小金接过铁拐李递来的长柄勺,没有碰汤,只隔着毛巾握住勺柄。

大粽子已经冲到铜钱线前,唐婉清用红线硬压,红线被尸泥烫出一粒粒黑点。

“快!”

铁拐李抄起保温桶,程小金用勺子挑起一勺混了灶灰的热汤,照着大粽子胸口泼过去。

滋啦一声,尸泥朝两边退开,热油裹着灶灰,硬生生在它胸口烫出一块铁锈色。

大粽子头一回往后退。

铁拐李眼睛亮了。

“管用!”

程小金喊道:“李哥,胸口正中,锈壳下面!”

铁拐李拎着钟表刀贴上去,假肢卡住坑边,手腕一翻,刀尖挑进锈壳。

尸泥立刻顺着刀尖往上爬。

唐婉清甩出两枚铜钱,压住尸泥。

“给你三息。”

周半仙喷酒。

“一。”

铁拐李咬着牙撬。

“二。”

尸泥卷住他的手背,泥水顺着指缝往袖子里钻。

程小金低声道:“往左半寸,有空声。”

铁拐李刀尖一偏,手背青筋顶起。

“三。”

一块巴掌大的铁鳞被他撬了出来。

铁鳞离体,大粽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吼,锁链哗啦响成一片,整个人倒退两步,半边身子塌回坑沿。

铁拐李把铁鳞甩到干布上,手背上还沾着黑泥。

“烫手。”

程小金蹲下去,没有直接碰,用旧烟灰缸压在铁鳞旁边。

铁鳞里传出细碎残声。

“偏……位……”

周半仙凑近,酒壶悬在手边也忘了喝。

“它说什么?”

程小金脸色发紧,手指隔着毛巾贴近铁鳞边。

铁鳞轻轻震了一下。

残声断断续续。

“偏位……不在土上……”

唐婉清抬头。

“不在土上?”

铁鳞里的声儿从水气里翻出来。

“在水下。”

荒地上没人接话,夜风刮过废果园,枯枝互相碰着,发出干巴巴的响。

原坑里,大粽子还趴在坑边,泥水顺着它的嘴往下滴。

周半仙看着罗盘,嘴里的酒气都散了。

“七步三寸量的是地面,要是在水下,镇海铁插下去就接空。”

程小金盯着那块铁鳞,包着毛巾的指尖压在膝头,半天才开口。

“七步三寸,还没算完。”

一只野生阿尼亚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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