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倒在地上,脑袋向着另一侧倒了下去,然后滚落到地上。
脖颈处喷出的血液如同油漆一样洒在墙壁上,早已经凝血发紫。
而另一个自己的脑袋就这么躺在一边,神情惊恐。
这一幕让孙火昌感到浑身冰寒。
“我死了?”
在下个循环中,我死了?
一股恐慌感陡然上升,却被孙火昌强行压了下去。
“不...不太对劲。”
“这具尸体的表现有些古怪。”
他蹲了下去,仔细观察脖颈上那整齐的切口。
“毫无疑问,和其他死者一样,都是受到了超自然袭击被砍下了头颅。”
“但是,如果是我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束手就擒。”
孙火昌伸手翻动自己的尸体,在蓝色饮料作用时间内,他不必担心自己被超自然因素杀死。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弄清楚事情的原因。
否则地上的尸体多半是自己的未来。
“我的眼睛去哪儿了?”
“我的武器也不见了。”
孙火昌检查尸体时候,却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些许端倪。
...掉在地上的头颅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是孙火昌翻开眼皮,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眼不见了踪影。
左眼也并不完好,挂在脸上,一条肌腱链接着眼球悬于半空,只是还没掉落下来。
“......”
眼睛...眼睛...
这是在向我传达什么信息?
孙火昌只想到一种可能,这是另一个自己叫自己蒙住双眼。
但是根据之前的表现来看,一旦断开视线就会立刻遭到袭击。
难道非得挖出眼睛?彻底断绝这条媒介才能行?
“如果真是这样,老子就不干了。”
那女人爱谁找谁找,实在不行一脚油门先跑路再说。
天下这么大,大不了不回颚城。
“等会儿...这是什么?”
因为看到自己的死相凄惨,孙火昌原本计划着要打理一下另一个自己的尸容。
却在这个时候发现眼眶中藏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那看起来是一张皮革,上面粗糙布满划痕。
划痕歪歪扭扭组成几个怪异的字。
“抢玉佩,拿剑柄。”
“有一个无害。”
这是用指甲抓出来的,孙火昌能够看得出来,另一个自己曾经在危险环境中弄丢了自己的匕首。
在皮革下边还包着一个古怪的玉佩。
玉佩?
孙火昌仔细检查了玉佩,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有些简单的雕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
所以,他将目光移回了那皮革中去。
为了将信息传递下来,不断抓挠身上的皮夹克,撕下皮革藏在眼球里。
但是为什么要撕下来藏起来?
“有人在找我?”
从孙火昌身上的服装来看,似乎有撕扯拉拽的痕迹,尤其是其腹前的皮夹克那鲜明的抓痕十分刺眼。
“......”
孙火昌伸出手去讲倒在另一边尸体堆中的常夫人尸躯牵了过来。
举起她冰冷腐烂的手,对比那锋利染色的指甲...
尺寸一致...
“她还活着?”
孙火昌预料到对方受到了超自然影响,就像是地上不断出现的尸躯一样,但是如果对方还可能活着的话。
事情就麻烦了。
他起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便转过头来,掏枪严阵以待。
黑洞洞的枪口紧紧瞄准地下室的入口处。
然后下一刻,他听得自己胸口的探测器再一次发出警示声。
他急忙伸手按下胸口的探测器,却还是没来得及。
那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停了下来,而在孙火昌严阵以待的时刻,从那大门处传来一声怯懦的问候声。
“有...有人在吗?”
那是一声清脆的女声,怯懦,却并不柔和。
孙火昌皱了皱眉。
他小心从掩体后探出头去,却发现从地窖入口处走下来的正是他此行寻找的目标。
她的害怕和惶恐似乎不是装出来的,只是茫然地环顾四周,仿佛刚刚来到这里。
但是这时候,孙火昌眉头一皱,看向对方脖颈处。
细腻的皮肤上悬挂着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形制上和自己的尸体眼中的玉佩完全相同。
可,在那常夫人胸口上的玉佩却散发着盈盈辉光,并且明显流淌出一点点令人不适的...超自然。
孙火昌眼神微咪,思量片刻后,从那掩体后缓慢走了出来。
“...你是谁?”
常夫人对于孙火昌的出现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你是常傅明的妻子,杨月女士对吗?”
“如果是...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正式奉了你男人的命令,专门来寻找你。”
“他...”
似乎提到自己的丈夫,常夫人眉头拧在一起,感到一阵厌恶,唯独没有担忧和恐惧。
而这一幕也被孙火昌看在了眼中。
常夫人的模样生得姣好,但是却和常傅明貌合神离,但是看这幅模样又似乎另有隐情。
不过,别人家的家事不在孙火昌考虑的范畴之内。
“所以,我必须带走你。”孙火昌走上了前去,“希望你能够理解。”
“不,你不是真的为了带走我来的。”
常夫人摇了摇头。
“我很了解那个男人,他是个小丑国王,也从不真的在意我的死活。”
“更重要的,恐怕是为了确认我的死活罢了。”
孙火昌挑了挑眉。
“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你真是可怜,竟然被那个家伙指示来到这里...”常夫人对于孙火昌的讽刺毫不客气,“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你这种家伙就像他豢养的野狗,稍微给点口粮就能献上忠诚。”
她的语气充满憎恶与愤怒。
孙火昌冷笑说道:
“然而,你错了。”
“我只是和他有些合作,那个家伙可没资格这样使唤我——”
“嗯?”
“你难道不是他的人?”
孙火昌耸了耸肩。
“不然呢,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他的手下。”
语毕,常夫人的面容突然变得温和了许多,她伸出手去牵过孙火昌的手。
“原来是这样!”
“好吧...我很抱歉我先前的不逊的言行,我只是太害怕了些。”
“常傅明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择人而噬的索命厉鬼,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够回去。”
“既然你不是他的人,那倒好了!这样你或许就能帮上我!”
这样意外的发展让孙火昌有些意外。
“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常夫人搓了搓手指,满眼都是恳求,“帮我逃离那座城市。”
“我需要...需要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