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运撞毁的房屋顷刻倒塌,而其中那活动的黑影也再无任何动静。
孙火昌带着枪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却发现三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他们衣着破烂,眼神中布满血丝,手里紧握武器,死在了门前,似乎正等着孙火昌走入门后进行刺杀。
然而却完全没想到孙火昌不按套路来,直接被车头的神秘力量秒杀了。
“没有诡异的感觉,恐怕只是三个普通人。”
普通人在应对不讲道理的超自然力量时候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而且,他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是被困在了这里。
日复一日煎熬时间,弹尽粮绝,无比绝望...
只能寄希望于杀死新来的人,掠取食物,水,来换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对着周边的环境大声说道:
“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幸存者,想要活命,就跟着我来。”
“十秒过后,我会用我的力量摧毁这里每一座破屋,到那时,没有人可以活下来!”
“十...九...八...七...六...”
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挨个挨个探,这里的超自然太过诡异,而掌握诡异大运的自己决不能出事。
渐渐的,有人从破屋中走了出来,而那些家伙神色紧张,显然并不信任孙火昌。
但是他们一定看见了那座破屋和其中被杀的人模样,也相信如果自己不主动现身,会被大运直接碾死。
“你是...来救我们的人吗?”
走出来的人群中,说话的是一个憔悴的女人,那女人神色苍白,感觉像是在极大的恐惧下活了很久一样。
“姑且算是,如果你们不妨碍我,我不介意把你们救出这里。”
这群人眼神中瞬间闪出一抹希望。
“太好了...我们终于能解脱了...”
“只有你们这些人了么?”
孙火昌问完,那些人神色复杂望着彼此,还有身后的破屋。
显然,还有人不愿意露头,充满敌意。
“我明白了。”
孙火昌无奈挥了挥手,白光闪烁,在那些人群看来,只听得好几声破空声,那些破屋一个接着一个爆开了。
他们的眼神中流淌出惊恐的神色,孙火昌一眼就能够看得明白,他们隐瞒了一些事情。
但是无所谓了,随着那些破屋被摧枯拉朽般摧毁,多少阴谋诡计都倒在了大运的轮胎下。
“我不管你们是外域遗民还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要想明白,这个废土世界里,处处都是威胁与危机。”
“如果你们看不懂形势要和我对着干,我不介意在这里做掉你们。”
孙火昌可不希望有人背后捅自己刀子,就算这些人过分虚弱,但是这时候立威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
从这些幸存者口中得知,他们都是从一个村庄进入此地的。
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只有少数人是外域遗民,而这些人最后都死了,模样十分凄惨。
孙火昌默默消化着其中的信息,眉头紧皱。
“你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靠着什么来维持生命呢?”
众人沉默不语。
“说话。”
“死人的肉和血...”
对这个结果,孙火昌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感到意外。
“所以你们会互相残杀,然后把死掉的人吃掉?”
虽然绝境之中这种求生行为可以理解,但是主观上还是令人反感。
孙火昌眼中闪过了几分冷意。
“不不不,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去。”那个最先走出来的女人连忙摆手,“村庄中有个地窖,里面时不时会出现死人。”
“他们都长得一副模样,尸体越来越多...一开始我们会把尸体分开来,担心出什么乱子。”
“可是后来我们弹尽粮绝,就只好...”
她不再敢继续说下去,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一样,而孙火昌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带我去看看。”
那女人带路,孙火昌来到了一处地窖下。
地窖很大,用石头搭建的台阶快能拉一辆板车了。
“这就是那些尸体了。”女人的声音有些忐忑不安,“...我不敢下去了。”
“在地窖口帮我望风,如果有任何胆敢无缘无故靠近的你就喊我一声。”
“同样的,如果我发现你失职,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那女人有些惊恐地连连点头,而孙火昌则是迈步走入地窖。
地窖不大,很快孙火昌就来到了储藏室,这里没有瓜果蔬菜,有也肯定早被吃完了。
而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地下室的确有很多死人。
但是...
“常夫人?!”
孙火昌颇为震惊地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具具尸体,性感有致的身躯,红色华贵的服饰,还有那张熟悉的面容。
正是常傅明给自己的照片上的女人。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这里每一具尸体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她们的死法各不相同。
冻死、饿死、流血致死...
枪伤、剑伤、贯穿伤...
她们无一例外倒在了地窖内,而没能逃出去。
但是有个比较有意思的一点,她们之中占据最大多数的死法,是斩首。
“谁这么恶趣味?”
孙火昌仔细观察着那些斩首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光滑平整。
他第一反应是那些村落内的幸存者宣泄压抑欲望的恶劣行径,但是仔细观察上面的痕迹后,却觉得并非如此。
刀口实在是太新了,干脆利落,千篇一律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要做到这种水平,起码是个挥刀成千上万次的刽子手,并且要精力充沛,体力充足。
“怪事。”
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起那女人的手表来。
手表上的指针走向各不相同,有的已经随着尸体发烂发臭永远停摆了,有的却还在运作。
尸体之间的死亡时间不同,让孙火昌回想起了那时间循环。
这让他面色一黑。
难道说...时间循环在这里依然存在吗?
可是自己对这种情况却毫无头绪,似乎在初步离开第一层循环后,他就再没遇到诡异的事情。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那才他妈见鬼了。
“不能就这坐以待毙,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可我却对此漠然无觉。”
“我该怎么做?”
回想起庙内的那些脚印,他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
“也许我应该在这里留下一些痕迹,以提醒自己...”
于是,他转身准备在隔壁墙上刻些痕迹。
然而下一刻,当那面墙体进入视野的那一瞬间,探测器示警了。
他瞳孔瞬间缩到了最小。
满面墙体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刻满了痕迹!
地上血迹斑驳,大多干涸。
那些痕迹的形势从标准,到狂乱...似乎一切都在走向不好的发展。
“......”
他神色逐渐变得狰狞!
再一次,时间循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