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是在开玩笑吧!”
很显然,人们并不相信这样一个家伙能够成为优秀的探索者。
“谁和你开玩笑了。”孙火昌看向面前的侍者,指了指地图,“反正这地方去不得,很危险。”
“孙先生,能不能详细说说,那个地方到底怎么样?安全吗?有没有淡水?”
“光呢?日照周期怎么样?”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这么问,孙火昌还是十分配合把事情讲了清楚。
而周围想要分上一杯羹的猎宝人在听完孙火昌的话语,知道那片土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脏水中的怪物的时候,都无奈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倒霉,我还以为能看到猎爵的诞生呢。”
“猎爵是什么?”
康丰解答了孙火昌的疑惑。
“为了鼓励猎宝人探索废土,协会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奖励方式。”
“如果你能够从废土上探索出一片适宜居住的土地,那么您可以得到猎爵的名号,并且成为领土的主人。”
“相较于正常方式,从协会总部的考核成为土地的管理者,这种方式简单粗暴,并且回报丰厚,是大多数猎宝人的不二之选。”
孙火昌摸着下巴,算是明白这个协会的运作机制了。
这让他想起了那些奇幻小说中的冒险者工会,只是区别在于在废土上的探索要凶险的多。
如果不是自己身怀大运,恐怕也会变成一具曝尸荒野的枯骨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孙火昌思索片刻后,“你们是否遭遇过废土上出现的人类——”
“他们突然出现,行为怪异,好像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他打算试探一下,像他们这样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毕竟目前来看,似乎被流放过来的穿越者都是扎堆的,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你想说的是那些外域遗民对吧?”
那个独眼老男人接过了话题。
“在废土上出现的‘人’,要么是善于伪装的怪物,要么是邪教徒,要么是被污染的,看起来像人的疯子...”
“不过那种愚蠢又澄澈,如同待宰羔羊的人却相当值钱。”
“他们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且掌握着一定的学识和技能,相当于行走的财宝,抓住他们,然后贩卖给各地的领主...这可是一笔横财!”
语毕,整个协会都洋溢在快活的空气中。
而陆虹的神色却有些发青。
孙火昌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按照目前所知道的一切,他们这些“外域遗民”似乎就像是固定NPC刷新一样出现在废土上。
排除那些意外身死的家伙,大多数会被这里的废土人吸纳,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奴隶还是货物。
“还真是残酷啊。”
不过,感慨之余,他意识到对方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似乎在废土上还有其他的人类势力。
所谓的协会不过是其中的一环?
“噔噔噔——”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打开,从协会外走进一个条纹衬衫黑色笔挺马甲的青年。
那青年打扮得体,气质与这里的猎宝人截然不同。
他先是微微鞠躬,然后十分礼貌客气看向协会诸位,而奇怪的是,这些无法无天的猎宝人却移开了目光。
仿佛面前这个很有礼貌的人,是个什么危险的人物一样。
“请问,谁是孙火昌孙先生。”
陆虹看向孙火昌又看向康丰,后者小声说道:
“这是城市总督府的管家,我可记得这身打扮。”
“坏事了,难道是奔着城市卫队的事情找上来了?”康丰有些紧张,“这可要命!”
孙火昌瞪了他一眼,看向来者。
“有什么事吗?”
他走上前去,与那打扮得体的青年男人对视着。
“啊,想必您就是孙先生了是吧。”
青年微微鞠躬。
“我是奉我主人之名,特来寻孙先生邀您与之于总督府见上一面。”
城市总督?
孙火昌闻到了一丝不好的意味。
“为什么,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哥们,我觉得你还是放尊重点。”协会中有人劝阻道,“城市总督可得罪不得...”
“无妨。”管家摆了摆手,对孙火昌相当客气,“是这样,我的主人想要和您谈一笔委托。”
“可具体什么原因...这我就无从得知了,只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特别嘱咐我要尽快找到孙先生。”
“所以,还请不要浪费时间了,请随我走一趟吧。”
“孙哥,怎么说?”
陆虹看起来有些紧张,他似乎不太赞成跟着走一趟。
孙火昌却觉得此事另有玄机。
“不要紧,你在这边坐坐,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大不了,我去走一遭便是。”
有随时随地能够摇过来创人的诡异大运在身,孙火昌心里还算是有些把握。
此外,还在陆虹耳边低语几句,像是嘱咐了些什么。
“那么,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两人离开协会后,陆虹转头一看。
协会不知何时早已安静下来,众人都普遍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孙火昌离去的背影。
“这新人果然不简单——”
而康丰则是很会来事一般将陆虹一把拽了过来。
“别去管那些有的没的,老兄既然是第一次到这边来,可得让我好好给你接风洗尘才行。”
“服务员!上酒来!”
......
不一会儿,宾主尽欢。
康丰出钱,给陆虹好好招待招待,凡是有疑问的尽数回答,凡是有困难的全部解决。
花了好一会儿,终于让这家伙倒在桌子上,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候,他却看着倒在桌上的陆虹若有所思。
“神神秘秘...说不好是通缉犯,把他们的名字挂在悬赏网络上问问,说不好还能赚一笔...”
他谨慎看了陆虹一眼,这小子已经被他灌醉了,看样子是没有监视他的可能。
于是,便蹑手蹑脚起身离开,走向协会深处。
然而他身后,那看似醉倒在桌面上的陆虹却睁开了眼,精明地望了眼康丰离去的防线。
“孙哥果然没说错...”
......
孙火昌看着对方将自己引上了一辆华丽的座驾。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辆装甲车,或者缩小版陆地战舰,充满狂野的废土艺术风格,但是却并不肮脏廉价,看起来颇具威严。
更重要的是,这辆座驾显然并不真的是用来作为座驾使用的,而是某种彰显地位的工具。
“请孙先生上座。”
他并没有忐忑和惶恐,而是接过对方的邀请坐了上去。
随着那青年挥手打了声招呼,车辆在城市交通网络的大路上立刻行驶起来。
这辆充满威严的座驾在道路上行驶,却根本没给那些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任何通知。
他们瞪大了眼睛,充满惊愕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地面和沿路居民楼楼顶投了过来。
眼神中尽是敬畏与恐惧。
再这样令人不适的视线中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这辆可怕的威严座驾停在了颚城最中心城区华丽如宫殿的城主府门口。
那高大的建筑至今都没有修筑完成,仍有数百个满面尘灰的劳工在烈日下艰难工作。
其中,甚至有孙火昌救下的那些人...
他们就像牲畜一样任人驱使,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靠出卖体力生存,而那些驱使他们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在这里,一切原有的道德和秩序都被摧毁了。
生存,是唯一需要遵循的准则。
“到了,孙先生,请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