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作为安全官,我拥有着一把遗物,但是不知为何,这件遗物最近有些失控的迹象。”
“他的效果很简单,掷出必中,并肢解对手,造成大出血和快速的伤口感染,理论不会伤害持有者。”
“但是...这东西不知为何总有袭击我自己的趋势,怪事,还是不要随便用了。”
哦豁,事情怪起来了。
孙火昌继续往下看。
“医生看起来不太一样了,他照例和我们一同吃饭睡觉,但是却有些怪异。”
“我说他的脖子前倾,头骨有些变形,鼻子里总是流鼻涕...他说他只是感冒了。”
“鉴于他反复强调不应该为了点小问题阻挠向深处进发...好吧,我们继续向深处前进。”
(此处模糊——)
“我们爆发了一场内斗,医生疯了,他竟然给我们下毒!”
“他已经疯了,嘟哝着什么我们都被控制了,不能离开这里,妈的,早知道不给他吃广谱抗生素了。”
“管他呢,这样一个叛徒不影响我们向深处进发,医生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再也不会生病了。”
“我们不是来探索设施的,我清晰记得我们的目的——”
“...朝圣。”
笔记到此处就断了。
孙火昌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这座空荡荡的城市中,竟然存在着无人能察觉的怪物?
他能够从对方笔记中的内容读出不自然不正常的事情来,这个笔记的作者似乎已经被控制了。
他们迫切希望抵达某个地方,或者找到某个事物,并且这种影响在扩散...
若肉眼无法察觉这样的寄生虫...
又如何保证自己这些人没有受到影响呢?
“不,还有解决办法。”
“通过夜视仪的热成像模式可以看到他们,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超自然事件本就不讲道理。”
“而且,抗生素似乎对寄生虫有用。”
孙火昌掉头看向自己的二位同伴。
“陆虹,把我的夜视仪拿过来。”
他们的装备相当齐全,现代的探测设备让他们有着更多的选择。
陆虹的情绪没有异样,他只是照做。
等到孙火昌带上夜视仪的时候,他先是看了一下那具烂掉的尸体。
在其腐烂的头颅上端,果不其然有一只怪异的生物。
单单从外形上来看,那东西像是一只巨大的龙虾,复数的螯肢紧贴脊椎和颈椎,似乎已经和人类的神经系统合为一体。
但是,那东西和尸体本身一样,都已经高度腐烂不成样子。
这是那把短柄斧的影响。
孙火昌合理推测,这具尸体在意识到自己被控制之前,驾驶载具离开了危险区域。
为了在彻底沦为寄生虫控制之前,将信息传达出去,他用短柄斧这件遗物杀死了自己,利用副作用彻底无效化了自己的尸体。
似乎是用力过猛,真实效果要好得多,遗物的影响连带着那只寄生虫一同死掉了。
“也算是个勇士。”
车内找到了常傅明提到的黑匣子,但是很可惜,到了孙火昌手中的时候已经完全损坏了。
孙火昌转过头去,检查周边环境。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他们都身处于这座死城外侧的缘故,入目之处暂时没有发现更多的无形寄生虫。
不过...还是有一些...
“看我干什么?”
康丰瞪大了眼睛,孙火昌死死盯着他的脑袋,让他开导毛骨悚然。
“你先别动。”
孙火昌的视野中,一只体型幼小的寄生虫已经爬上了康丰的后脑。
不过似乎是因为其发育不完全的原因,这只幼虫暂时没有成功寄生他。
“我...我怎么了?”
“你不会有事的。”
事情还在可控的范畴内。
孙火昌走上前去,挥剑拍掉了寄生虫,幼小的虫落在地上不断挣扎。
当然,在另外二者看来,孙火昌只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不过,他们相信孙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孙火昌则是起了一个测试的想法。
他用古剑扒拉起幼虫,唤来大运,打开后车厢。
后车厢依旧如以往一样黑暗湿冷,弥漫着一股铁锈气味。
孙火昌将幼虫扔了进去。
“让我来鉴别一下这东西的成分。”
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古怪的寄生虫小小的躯体内,超自然的占比不小。
而车厢的力量只针对反常的超自然,对于普通事物没有影响。
在受到车厢压制的那一刻起,支撑其生存的某种神秘力量就此消失不见,而它自身也顷刻死亡。
也能够被另外二者看见了。
“我的天哪!这就是刚才趴在我脑袋上的东西?!”
“我艹,我特么最怕虫子了!”
康丰吓了一大跳,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陆虹啧啧称奇。
“竟然还有看不见的对手...康丰,你得给咱孙哥磕两个,不然早特么死球了。”
“我去!不早说!”
孙火昌捡起幼虫的尸躯,仔细观察后,有些失望将之放了下来。
寄生虫本身没有眼睛,无法用古剑快速清除。
但是大运的神秘力量依旧有效,真要起了疑心,让乘员上车消消毒就好了。
而听孙火昌解释了事情来龙去脉和注意事项后,陆虹无奈叹息一声。
“可惜,我们的夜视仪不够。”
“看样子,最好是找到另一支探索队借一点,我记得他们有备用的物资。”
“是的,我们应该去找他们,至少该提醒提醒。”
孙火昌还是不太希望死人,如果那边儿的人能够知难而退是最好。
而且,根据寄生虫的表现来看,如果成功完成寄生,无疑是给自己这边添麻烦。
大运启动,在城市中驰骋。
虽然道路和方向不太一样,但是要找到那些人还是很轻松的。
“喂!停车!”
远远望见孙火昌和他们诡异大运的抵达,这边的军士已经有所察觉,挥手制止了他们的前进。
孙火昌也没有什么意见,在距离他们营地远处停了车。
“彳亍!到我上场了!”康丰拧了拧脖子,“我去跟他们说。”
“精神点儿,别丢份儿!”
陆虹说完给了康丰一巴掌,孙火昌看着两人的行动没有制止。
他远远望着和那边的士官交涉的康丰,看着他和原本十分冷漠疏离的士官打交道。
结果没过几分钟,二人就点起烟勾肩搭背起来了。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陆虹感慨一声。
然而孙火昌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他只是紧紧皱起眉头,带上了夜视仪。
热成像的视野中没有寄生虫的影子。
没有问题?
不...那些士兵的头盔和护具似乎干扰了机器的判断。
孙火昌有些不安,他注意到有一部分士兵正在漫无目的向着这边走来。
“孙哥!我从我新交的好兄弟哪儿带着物资回来了!我去真特么沉!”
康丰急头白脸带着两个尼龙袋跑了回来。
“他们没允许你进入营地深处?”
“是啊,怎么了?”对于孙火昌的询问,康丰显然有些奇怪,“好歹也是好兄弟地盘,尊重人家规矩好吧。”
然而孙火昌没有欢迎他,而是将两个尼龙袋向着车厢一扔。
原本平静的袋子突然扭曲挣扎起来,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正在向外挣扎。
等到车厢对其完全消毒后,孙火昌拉开尼龙袋,热成像视野中果然看见了大量寄生虫。
它们攀附在夜视仪和其他物资的附近,只要有人接触,就会瞬间完成寄生。
孙火昌看了看康丰。
“你的好兄弟恐怕已经被寄生虫控制了。”
“我去!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