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火昌转过头来,他完整看完了全部过程。
然而,就算是他,一时间也有些发蒙。
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得那人不过挠了挠脖子的功夫,却被立刻蜷曲折叠,然后凭空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再然后就是血腥的一幕。
“不要慌张!不要行动,都别动!”
傅靖萱立刻反应过来,去安抚自己的队员。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也许会触发遗物特性。
到那时候,恐怕怎么都救不回来了。
“我去!怎么不早说了?”
“我不动了!”
康丰吓得有些魂不守舍,但到底没有得失心疯,僵在原地,不敢动一分。
“孙哥!”
陆虹看向孙火昌,后者同样面色凝重。
“先观察。”
似乎在他们全部都停下了动作后,的确没有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康丰的余光似乎瞟见了什么。
他不敢转头,只能模糊看向那个东西。
那似乎是地面上爬行的一只小蜘蛛。
但是仔细看去,它好像有成千上百只密密麻麻的触角,正在地面上缓慢移动。
正靠向傅靖萱的另一位走在最后的队员。
“当心!”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当话语刚出口的瞬间,只见得那人突兀弯下腰来,同样蜷曲在一起。
紧接着,向着那个小漩涡缩了下去,一样的,那个漩涡,对他的身体尺寸来说太小了——
但他还是进去了。
“啊!!!”
短短几秒的时间就以同样残忍可怕的方式死去了两个人。
这让其他的队员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面对未知的恐怖,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慌了。
“我看见了!是漩涡!那些地面上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孙火昌的吼声让众人醒转了不少。
而他的话语并非空口无凭。
实际上在康丰喊他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一刻的变化,并看清了地上的那个“蜘蛛”。
而就在他说出的那一瞬间,似乎触发了某个禁忌。
就在这一刻,从廊道的尽头黑暗开始向这边扩散。
那黑暗像是一张大手抓紧了矩形的长廊开始缓缓扭转。
就像是漩涡一样,众人几乎要滑落下去了。
“当心!不要掉下去了!”
孙火昌看向重收容区的钢架支柱,原本不可触及的天花板因为扭成麻花状的空间变得触手可及。
他抓住了金属架,一个翻身站了上去。
陆虹效仿,他优秀的身体素质让他在地板扭曲之前一个箭步冲刺,抓住金属梁,然后爬了上去。
“啊!救我!我要死了!”
康丰身体素质不佳,第一个站不住,向着漩涡滑落下去。
恰好他的站位非常糟糕,长廊两边距离都很远,而他根本跑不起来。
“抓紧!!”
就在这个时候,傅靖萱伸出了援手。
他的队员携带了一些特殊作业工具,在此刻,他们抛出了抓钩掷向康丰。
康丰拼死抓住那把锋利的抓钩,任凭尖锐的倒钩几乎快把他的手皮扯下来。
“啊!疼死我了!我艹我就该带个手套!”
“这会儿还有心情调侃呢?”
孙火昌低头看向下端那扭曲的漩涡,它没有停歇,而是继续加大力度扭曲这里的空间。
“我们必须顺着金属梁爬上去,离开这里!”
“不对!不是这样!”
孙火昌打断了傅靖萱的部署,后者惊愕看向他。
“我们不可能连续垂直爬行几百米的,而且是这种糟糕至极的环境!”
环境时刻都在变化,那些金属梁显然也无法抵抗这种扭曲。
它们开始断裂,坠落,落向那巨型漩涡。
就算是攀岩冠军来了都得栽。
“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傅靖萱队员似乎察觉了什么,惊恐发现墙壁上越来越多的“小蜘蛛”正在向上攀爬。
它们的移动是螺旋形的,与它们的形体完全符合——那些扭曲,镶嵌在墙壁中的无数形状。
“陆虹!用你的短柄斧攻击!”
“孙哥!没有肢体,砍不了!”
“攻击他们行进路线上的墙壁!”
陆虹一愣,虽然不懂这是什么含义,但还是立刻照做。
他掷出短柄斧,那短柄斧在地面上撞击后,瞬间弹射起步,向着墙壁飞去。
但是没能成功,毕竟平整的墙壁是没有肢体的,腐烂的超自然没有起到作用。
仅仅只是在墙体上留下了一个小坑。
“喂!那边儿的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
“别说话!快看!”
傅靖萱制止了自己暴躁的手下,众人一齐看向那道小小的凹痕。
小凹痕在墙体上上并不起眼,但是却能够像一堵城墙一样阻挡了所有蜷曲的漩涡的行进。
“果然如此!”
“这些漩涡必须在平整的墙面上移动,如果出现了曲折的面,行动就会受到严重的阻碍!”
孙火昌眼前一亮。
他并不是无缘无故留意到这一切的。
就在刚刚,他注意到一根金属梁落下的瞬间,有许多漩涡被墙体和金属梁“挤压”了。
然后,那些漩涡顺着金属梁的表面爬了上去,并落到了最底下去。
“都看到了吗!照做!”
傅靖萱看懂了孙火昌的行为的含义,立刻指挥自己的同伴行动起来。
他们手中遗物同样不少,但是普遍不算强力,此刻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尽可能破坏那些平整的墙体。
“我艹!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让你做点事他妈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陆虹呵斥康丰,呵斥完丢给他一把匕首。
事关生死,也顾不得这些了,康丰在自己面前的墙面上飞快切割着。
他们的行动的确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摧毁了平整的墙面,让那些漩涡无法再维持自身形态的情况下向着上方爬行。
但是还不等众人松口气,有人眼尖,惊恐地发现有些螺旋正在内敛。
它们竟然在压缩自己的形体,使自己变得更加细小,直到能够以“平整”的姿态通过那些凹痕。
更要命的是,它们的确成功了!
“啊!!!”
有人没注意到,那些漩涡爬上了他的工具,然后开始蜷曲他的手臂乃至身体。
这个人完全没做好准备,失去了平衡,向着廊道尽头坠了下去。
“该死!我不想死!”
也有人寄希望于向着上方爬去,但是却忘了他们为什么没有轻举妄动。
只见他抓住的钢梁瞬间坍塌,将他砸的头破血流并向地面落了下去。
“不行,这样下去还是会被耗死。”
“要动用底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