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448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能否清理掉那海量出现的寄生虫。”
“但是想必那位老妇人一定有办法的。”
斩去自己手臂的那一招让孙火昌感到印象深刻。
老实说,他不觉得自己把448扔过去会给对方造成多少麻烦。
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慌感至今让他难以忘怀。
“也就是说,破坏掉虫之瓶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我们的问题,另一方面,我们现在拥有足够的条件去处理掉它。”
“尽管是运用这种超自然对抗超自然的方式。”
“别管什么方式,能行就好。”
“我需要想想。”
傅靖萱深吸一口气,走到一边去,开始在心底默默思考这件事情的利与弊。
对他们而言,这些诡异的寄生虫毫无疑问是城市的保护屏障——在它没有失控之前是这样。
而孙火昌则是再次捡起了地上的尸体,向着那个洞探去。
权当是打发时间,反正代价不是自己出。
然而从洞中出现的事物,让孙火昌有些愣神。
这是一封包装完好的档案袋,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没有任何损伤。
“这是什么?”
孙火昌有些困惑打开了它,取出了里面的白色纸质资料。
“该档案应存放在五级权限安全库中,未经允许禁止查看。”
看上去自己似乎开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接着阅读下去。
“针对超自然产生现象下基本因素的深度研究——即超级士兵制造计划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调查局成立数千年来,收容过无数超自然事物,即我们称为异常项目的那些存在。”
“他们的表现虽然多种多样,但我们始终坚信存在一个共同的基本原理。”
“正如同我们的世界是由电子,质子,中子构成的。”
“我们也愿意相信,在所有的超自然项目的内部存在着一个共同的物理存在,支撑着其超自然的表现。”
“也就是我们称之为‘基质’的事物。”
孙火昌的一字一句读了下去,瞳孔微微有些缩小。
这些文字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将大多数异常项目抽象概括为一个简单层次分明的模型。”
“出现在我们现实中的实体不过是外壳,而真正驱动它们产生超自然现象的内在,也就是被我们称之为基质的事物,才是神秘现象的根本。”
“不过基质存在的方式,存在的介质各有不同,这里仅仅对最为常见的物质类为例进行描述。”
“当作为外壳的‘载体’受到破坏的时候,基质会短暂陷入紊乱状态,可以想象成一串失控的代码,他们的异常特性会在短时间内维持原先的状态,但如果无法获取载体,则可能造成一些特性方面的突变。”
“不过如果合理将基质运用并转移到人体身上,或许能够产生能够为人类能够主动操控的超自然力量。”
“让奇术学的那帮蠢货见鬼去吧!现在轮到我们了!”
孙火昌眼前一亮!
这东西对自己有大用!
而且实际上,他之前遇到过相似的事情,卢嵩遗留的那件遗物同样有着相似的现象。
那神秘的“基质”宛如黑色的烟,流淌进入了陆虹手持的那柄蜡烛中。
因此,超自然力量有所转移。
“而面对现实中不断出现的有效异常,常规的收容手段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因此,我们需要对收容人员进行全方面的升级,以超自然治理超自然。”
“以上。”
孙火昌内心升起了一阵阵兴奋之情,然而这张报告的下一页给他泼了凉水。
“但是后续测试结果令人失望。”
“我们将破坏项目【数据删除】产生的一系列基质应用于受试体【数据删除】,表现的结果令人失望。”
“大多数成员在接受基质的转移过后产生了严重的副作用,少部分没有当场死亡的幸存者还未能来得及参与测试便在特性的失控中痛苦地死去。”
“考虑到道德委员会的要求,该项目暂时中止。”
“不过,结合最先进的异常现象理论,我们似乎可以这样假设——”
“所有的遗物天然存在失控倾向,是因为基质需要对某种存在隐秘关系的事物存在‘聚合’的本能,但是同时,基质本身在脱离载体的情况下会逐渐‘无效化’。”
“两种本能相互抗衡,才会出现遗物既需要载体,有需要毁坏自身释放超自然的冲突现象。”
“把握住这种关系,也许能够运用两种特性相抗衡的遗物基质,来实现对抗中摧毁‘聚合’的本能,维持‘有效’的本能使之在人体内固定下来。”
“我们将这个过程称之为‘容纳’。”
“有待进一步的验证。”
报告到此为止。
却让孙火昌感慨,调查局这一组织在研究超自然的方面真的走了很远很远。
而现如今得到的这份报告文件,的确让他大开眼界。
古剑和那条时空的蠕虫,常傅明身上诡异的遗物平衡...似乎用超自然对付超自然,才是正确的途径。
孙火昌的大运本身也像是遗物组合体,难道说这也是遗物相互平衡的一种?
“好了,我已经想好了。”
这时候,傅靖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部署,孙火昌将档案袋收在夹克内侧,转过身来。
“细说。”
“那个老妇人是组织我们离开此地的关键因素,只需要想办法拖住她或者摧毁她我们就能离开。”
“而这可以凭借我们一路上遭遇的各种失控遗物实现。”
傅靖萱的计划并不复杂,但是实现起来却非常危险。
经过观察,她发现那个老妇人似乎会优先攻击那些异常项目,就好像在刻意阻止那些遗物逃离一样。
而这似乎可以被他们利用起来。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也有些个想法了。”孙火昌心中暗下决心,“移动遗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确信吗?这件遗物似乎稍微触碰都会导致异常发生。”
“别担心,我自有把我。”
随着孙火昌打了个响指,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将收容间完全笼罩。
“我艹谁家远光狗!”
且不提那边儿打牌休息的几人如何被闪瞎了眼,孙火昌无视了大灯的影响走上了踏破地下空间的国道上。
那辆锈蚀的大运已经重新点火,忠诚地停靠在路旁。
“打开收容间。”
傅靖萱眯着眼睛,在操作台上拉动了机械开关。
“我可以配合...你能不用灯照我了么?”
“还要一会儿,忍耐一下。”孙火昌走近了那虫之瓶,“陆虹,来帮忙。”
陆虹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你走错了,这边儿。”
“哦哦对不住,我眼睛睁不开有点儿——”
随着陆虹猛地一发力将虫之瓶抬了起来,立刻就有寄生虫即将上车。
孙火昌取下陆虹腰间的短柄斧,带上热成像的夜视仪随意挥砍,将那些寄生虫劈碎。
而陆虹来到大运旁,将虫之瓶扔进了车厢内。
黑暗的车厢内仍旧宁静,那虫之瓶落入其中,顷刻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