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偶呢?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孙火昌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然而还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却听得了一声哭泣声。
“咳咳...等下...我这是...”
那哭泣声并非源自于穿透墙壁的怪异声源,而是收容小队中的一名队员。
那家伙距离声源最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却突兀发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却在肉眼可见的下滑。
他的双目变得通红,原本健康的面色也迅速变得枯黄。
“我...”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手中的武器滑落在地上,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滑跪在地面上。
“鸮!”
游隼队长反应过来,急忙向着自己的队员冲了过去,然而为时已晚。
“别去救他,太晚了,说不好会害了自己的。”
伽洛皱了皱眉头,出声制止游隼的行动。
但是显然,后者没听。
当他来到自己的队员的身边的时候,后者却凭着最后一口气推开自己的队长。
“这哭声在杀人!快离开这里!”
“别管我了!快走!”
他抬起头的时候,满面鲜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他止不住哭泣,哭出来的却是自己的血。
“我不能放任我的队员牺牲!”
离哭声源头越近,受到的影响也就越严重,然而游隼队长还是坚持托起他的身躯向后撤去。
“这哭声的确有问题。”
孙火昌抬起头,他同样受到了影响,但是因为距离最远,影响并不十分严重。
“似乎是听到哭声,身体状态就会慢慢下滑,但是如果是健康的成年男性,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收容小队的成员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分散地比较开,因此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是对我来说,这个影响是致命的。”
随着哭泣声在耳边回荡,孙火昌感觉到那种要命的虚脱感浮现了上来。
这简直就像是专门对付自己的一样。
真是倒霉透顶。
“我记得这个项目。”
就在这个时候,伽洛开口了。
“那台旧电脑与我取得联系的时候,透露过一点消息。”
“置放在轻收容区中的一个收容项目,被称之为恸哭少女的可怕存在,一个有神智与常人相近的实体。”
“当她的要求不被满足的时候,将会发出特定频率的哭泣声,对受到声音影响的个体造成伤害。”
“那我大概明白了。”孙火昌伸出手去触及那厚重的墙壁,“因为区域封锁,他们准备的收容措施业已经完全失效,因此才会导致这个实体的失控。”
“完全正确。”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似乎不受影响?”
面对孙火昌的怀疑,伽洛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常傅明始终没有像处决其他拜日教信徒一样处决我吗?”
“因为你们掌握了某种可以合理运用遗物的能力。”孙火昌没有提及太多关于容纳的字样,“这是你的同伴告诉我的。”
“...那帮人真是不留情面啊。”伽洛失望地叹息一声,“那我也不打谜语了。”
“作为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受试体,我接受了他们将血肉系列遗物应用在我身上的实验,并且取得了成功。”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受影响,一个肿瘤寄宿在我的大脑表面,替我驱除了那些不好的影响。”
伽洛揉着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从他的耳洞中蠕动流出一条肌腱。
那东西看上去似乎还是活的,正在缓慢蠕动。
“难怪会让你上去打常傅明,那战况如何了?”
“没打赢,被打的稀碎...你为什么偏要提这个?”
“没事儿,问问。”
二人一阵沉默,伽洛言归正传:
“总之,这种技术价值有多高已经不必我再过多赘述,新教的教士和总督府的人都想要从我这里挖出一些东西来,不过我始终没有松口。”
“除此之外,我将这一系列遗物藏了起来,只有我才知道它们的位置所在,因而才得以活到现在。”
“难怪你的同伴这么急切委托我把你弄回去。”孙火昌点了点头,“这倒是不奇怪了。”
“换做是我,也绝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好的活体样本带着那么多珍贵的遗物落入敌人手里。”
“活体样本?呵呵...你真幽默。”伽洛脸色有些阴沉,但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言归正传吧。”
“如果我们没办法解决这哭声的问题,我们就没办法穿过这一层级。”
“那东西的哭泣声音穿透力太强,简直就像一片领域一样将这里死死笼罩,不单单是堵塞了我们的去路,可能还会刺激到别的遗物。”
“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想办法前往那个东西的收容间。”
“在他消灭我们之前,重启收容措施。”
随着时间推移,那哭声似乎有减弱的趋势。
或许是设施的应急措施生效了,短暂抑制了收容项目的活动。
不过,如果不管不顾,在孙火昌等人离开之前可能会遭遇第二波袭击,或许就没这么好运了。
“重启收容措施么...”
“你知道那个项目的编号么?”
“知道。”
“那就够了,我能找到它——”
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
孙火昌退后一步,减免那东西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同时视线微微发生变化,让大运锁定目标并让视野重叠起来。
以确认收容室的方向。
“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虽然受到影响有些严重,但他仍旧镇定。
游隼一边,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同伴救出,不过不幸的是,因为受到影响时间过长,他的同伴已经昏迷了过去。
其余成员因为分散站位,情况要稍微好上一些,但是战斗力有所下滑。
“我们先去那收容室看看,如果一切顺利,在重启了收容措施后,设施内应该会有一段安全时间。”
孙火昌仍然镇定,他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根据经验判断,这样的遗物的影响在影响他们的时候,也会冲击影响设施内其他的生物,或者突破收容的怪物。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帮了大忙了。
“在这边。”
为了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在孙火昌的带领下,他们向着那座发出哭声的收容室移动着。
因为设施模块化设计的原因,几人感觉自己几乎就像是在走迷宫,只有几个简单的数字符号能标明他们所在的位置。
不过,诚如孙火昌所说的那样,道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威胁。
偶尔遇到的出现在视野中的怪物,也都出现了体液从身体各处流出的致死的情况。
为孙火昌等人的前进扫清了障碍。
不过,在经过其中一间收容室的大门的时候,孙火昌却突然注意到什么,侧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