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那阵风很不正常,偏偏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冲了出来。
孙火昌注意力大部分留给了那些黑森林中的事物,当时并没有对那阵风太过在意。
可是现在看来,那突然消失的阻力和迎面袭来的风。
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冲出来了一样。
“难道,当时真的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可是,似乎没什么问题在这里...”
看着另一边一群人人山人海有条不紊开始规划在绿森林营地的建设,他又觉得没什么。
“诚然如此,反正已经进入了安全祥和的绿森林了,还考虑那些做什么呢?”
“现在,好好规划营地的建设就好,毕竟我们这么百来号人可是要在这里长居久住的。”
孙火昌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没有必要理会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还有个问题,没办法确认我自己身体的状态...我遭遇了小黄鸭的袭击,但是却得以幸存。”
“趁现在,或许去找袁旭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聚集地的黑医生,或许只有那种整日与神秘学打交道的家伙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
即便不能,听些专业人士的建议,也许对孙火昌现在的情况能有所改善。
于是,他找到了偏僻角落里,坐在一个郁郁葱葱的鲜绿色大树下的袁旭,他正在发呆,只在孙火昌到来后,才有了反应。
“你有什么事?”
“我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状态。”孙火昌指了指自己的头,“几分钟前的时候,我被一件收容项目袭击了。”
“我怀疑我的认知出了问题,你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这件事情,好办,你和我来,我给你动两刀就行了。”
“不检查检查?”孙火昌皱了皱眉头。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袁旭不耐烦地摆摆手,“总之,和我来。”
他伸出手去想要拉孙火昌的手,但是后者却微微后退,避开了。
“...那你的手术工具呢?”
“用不着那么麻烦,你以为我是谁?”袁旭冷笑一声,“怎么?你怎么和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
“可别让人瞧不起了。”
孙火昌硬是觉得有问题,可他就是不知道那里有问题。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回顾了自己此行的一切,但是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里一切正常。
“这里一切正常。”
孙火昌咬着牙退了一步。
“不对,肯定有问题!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看来你的确得了癔症,难道忘了,是你找我们来到这里的?”
“是!我当然记得!”孙火昌痛苦地揉着脑袋,“接应你们,然后为了解决你们资金短缺的问题,我邀请你们来到这里。”
“是这样没错...但...还是有问题!”
他感觉自己好像得了病一样,要去证明1+1=3是这个世界数学体系中最坚实最基础的真理一样。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他反复回顾自己的记忆,但是就是没办法确认问题所在。
甚至他原本靠什么来的这里都忘记了。
“我是孙火昌,一个猎宝人...我...”
“我为了解决自己寿命的问题,才会接下这个任务,同时,我把所有能叫上的朋友都带到了这里。”
“但是...用的上这么多人吗?”
这里的每个人他都叫得上名字。
哪怕是只有一面之缘,但都可以说,是他认识的人。
眼看着事情的发展越发不对劲,孙火昌眼神愈发不对劲,愈发惊恐。
“不!离我远点!你们这些人都不正常!”
“这片森林...这片森林在吞噬修改我的记忆!”
他的怒吼声传遍了整座营地,其余人不得不一齐看向他。
“你再说什么东西。”傅靖萱皱着眉头看着他,“医生,他怎么了?”
“不知道,他可能受到什么东西影响了。”
“搭把手,帮我按住他。”
眼见着一群人涌了上来,孙火昌心中危机感陡然浮现。
“我说,滚开!”
孙火昌一脚踢开冲上前来的企图将他按住的聚集地成员,那是个他曾经见过面却并不怎么上心的聚集地成员。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脚似乎没有踢出足够的伤害,不但没能击退对方,反倒是让自己的脚被对方按住了。
“我抓住他了!我...”
然后,下一刻,一把短柄斧飞了过来,应声将他的手臂斩落!
“啊——”
孙火昌没去理会那个家伙,等到短柄斧回到手里,他转身向着另一端跑去。
“呼...”
“虽然还是想不通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很显然,自己遭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袭击!”
“是那只鸭子吗?该死的!我就知道,当那只鸭子腐烂的时候,真正的必死的袭击就已经到来了!”
其实孙火昌并不单单只是靠着这一点推断出来。
精明且专业素养极高的医生没有携带可靠的手术装备也就算了。
想按自己,就上这么点人,不用遗物,瞧不起谁呢?
“还是说,你们没有遗物...”
“不单单是如此。”孙火昌环顾四周,“你们在刻意分割我们。”
“好让你们这些人能够是逐个击破是吗?”
语毕,原本嘈杂的营地环境突然就沉默下来了,周围所有人,所有看起来像是人的家伙一齐看向孙火昌。
那样的眼神没有任何个性和生气,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与震撼的凝视。
“他病了。”袁旭面无表情开口,“抓住他。”
眼见着一群人就迈着步伐冲上来,要抓住孙火昌的衣服,抓住的臂膀好让他乖乖就范。
“现在,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不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
“你们是敌人。”
孙火昌不再纠结,他果断抽出自己腰间的古剑,却不主动使用,任由半边剑身裸露在众人眼前。
伴随着可怕的力量从红铜色的的剑身发散开来,迎面冲上前来的那些伪装者瞬间被斩下头颅。
从脖颈中迸发的却并不是鲜血,而是一种粘稠如同石油一般,带着某种生物组织液气味的恶臭脓液。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孙哥!我来帮你!”
陆虹尖叫一声,就要伸手去拿挂在孙火昌腰间的短柄斧。
但是下一刻,孙火昌抬起手肘重重砸在对方的头上。
紧接着,短柄斧回到手中后对着对方的脖颈就砍了上去——
“滚开!你这个冒牌货!”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孙火昌嘴角抽搐片刻后,转身就走。
他的记忆清清白白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宁静,美好,祥和。
但是越是理性思考,某种直觉却在强烈告诉他,他不正常,某种令人胆战心惊的东西正在席卷整片驻地。
“不!这个驻地也是假的!”
“我没有任何同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些伪装者,这些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孙火昌面色渐渐狰狞,那种惶恐不安,那种犹豫,那种迟疑在这一刻全部被远远抛下在身后。
他不断掷出手中的短柄斧,快速致命地击中身边的熟悉的“同伴。”
但并不能改变形势...他们太多了,简直是人山人海。
环顾皆敌。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藏了...
“必须用哪个...”
但是就在孙火昌下定决心的时候,愕然的神色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我还有...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