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瞬间心头一紧,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我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感却很真实。
我眨了眨眼再往上看,却隐隐约约觉得上方那只黄鼠狼有重影,从一只变成了两只。
我甩了甩头,无比疑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好像完全是真实的,不是假象啊!”
“那蓝水估计有致幻作用,能让我们眼前产生幻觉,队长,现在是撤是上,你做决定。”陈浩道出心中猜测问。
林雄眼神坚定的看着上方那只黄鼠狼,沉默约有十来秒,方才做下决定:“眼下后撤比继续登山更危险,大家埋头看脚下的路,跟着我往上走。”
“是,队长。”我们三人齐声应下。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出,妖邪尽退散。”林雄埋头往上走,一边攀爬一边嘴里喃喃自语。
我们三人也是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往上爬。
我虽说不懂道家的门道,但这道家驱邪避凶的九字真言口诀,还是听过的,当下我也只能相信队长,壮着胆子跟着他走了。
而事实好像正如陈浩所言那般!
当我们快接近山顶,与那拦路的黄皮子越来越近时,它竟然是身体扭曲,很快就化作一股雾气消散开了,就仿佛它从未真实存在过一样。
但问题是,它刚出现在我们眼前时,是那样的真实,这种亦真亦幻的感觉,瞬间刺激到了我们四人的神经,让我们彻底明白,这座山不简单。
时至今日,十多年过去了,我都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晚我们忍着复杂的心情与恐惧的心理,登上天台山的时候,正好就是夜里子时,也就是准点十二点,你就说这事儿巧与不巧吧!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受蓝水影响,眼前产生幻觉,早或晚哪怕那么一分钟上到山顶,或许都不会有命再下来。
当然彼时刚登上山顶的我们,除了疲惫与胆寒以外,没有任何其它感受。
天台山山顶并非像在山脚下看到那样荒芜,相反这山顶上树木丛生,杂草茂盛,完全就像是一片未经人开发过的原始森林一样,大树参天耸立,颇有一种吸食日月之精华之感。
我们上到山顶,尽快远离悬崖,来到一片杂草中躺下。
“呼呼呼……”躺下的瞬间,我们四人都是张大嘴巴呼呼大喘着气。
这时我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毕竟刚才可是悬在半山脚狭窄的悬崖栈道上,那是退一步后退无路,进一步生死未知的恐惧啊!
吴斌喘匀了气,快速伸手进身后背包里,摸出了一瓶药,从里面各自倒出一颗递给我们说:“快吃,这是一种抗生素,看看能不能让我们清醒点。”
我们二话不说,赶紧把药放进嘴里混着口水干吞。
吞下药约莫过了有四五分钟后,我发现我的脑子没有刚才那么昏沉了,心跳也逐渐变得平稳,整个人眼前也开始慢慢变得无比清明起来。
这一刻我确定,陈浩的猜测是真的,那蓝水真有问题,导致我们都中了招,吴斌给的抗生素,可能中和了蓝水里蕴含的毒素,让我们逐渐恢复了正常。
林雄坐起身来,伸手抹了把额头上冒起的冷汗,叹了口气:“M的,还以为碰上什么邪秽了,搞了半天是中了蓝水的招,产生幻觉了,哪来什么黄皮子,都特么幻觉,看来我还是犯了当道士时的老毛病。”
“沙沙沙……”林雄话音刚落,我们右侧方差不多十米处的杂草丛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沙沙声。
我们当场身体紧绷,皆用手电筒照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一道嗖声响起,一只黑影从杂草丛里迅速窜出来,然后又像是人一样两脚着地的站在我们面前,又用一双闪着寒光的兽眼紧盯着我们。
这次……又是一只黄鼠狼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往喉咙里咽口口水,伸手揉揉眼,颤声说:“队长,看来斌哥的药没能完全解掉蓝水毒素,我们眼前又出现幻觉了。”
“不要慌,既然是幻觉就不用管它。”林雄挥手大喊。
然而出乎我们预料的是,对面站着的黄鼠狼竟是突然发出一道嘶声,接着它居然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林雄脑袋。
“狗日的黄皮子……大家注意……这是真的……真的……”林雄被黄鼠狼按倒在地,一手护头,一手阻拦极具攻击性的黄鼠狼大喊大叫。
我们三人瞬间慌了,赶紧围上去帮忙。
黄鼠狼却是身形矫健,在我们身边窜来窜去,时不时又冲上来咬上一口,很快我们都被它抓咬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你是不是很难想象,一只小小的黄鼠狼,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攻击性与战斗力?
对!我们在天台山上就遇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黄鼠狼与平时森林里能见到的那种体型较小的黄鼠狼还不一样,它体型较大,比一只家养的狸花猫都大,战斗力堪称恐怖的存在。
我们四个大男人对上它,竟然都奈何不了它,还被它各种戏耍负伤,这的确是有点儿刷新我对黄鼠狼的认知。
事实上,像东北那种民间传说里,黄皮子拦路问你话什么的事儿,好像也只存在于传说中,这玩意儿你要真碰上它,最好是别惹它,否则它野性上来,是真会攻击人的。
几分钟后,当我们都被这只黄鼠狼搞的伤痕累累时,我突然就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然后两眼一闭倒地不起了。
“龙辉……龙辉……你挺住……”
“M的,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黄皮子,竟然有毒,我靠了!”
“队长,别硬拼,想办法赶走它,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撑不住的。”
这是我倒下最后那一秒,耳边传来的林雄他们三人的声音。
我清楚的记得,这时我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难不成我刚来就要完蛋了吗?特么的,死一只黄皮子手里,这事儿可别传出去,不然老子老脸都丢到奶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