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推开三楼电脑房的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摸到门边的电灯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
“怎么回事?停电了?”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咬在嘴里,将其打开。
随后,他蹲下身,喷洒清洁剂,用抹布开始擦。
目前剧本给出的剧情,还是有限的,有一部分剧情,需要他即兴表演。
老周擦得很认真,同时时不时注意警戒四周。
又过了一会,他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脑桌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柱射去,把电脑桌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电脑显示器和墙壁之间,有着……一层薄雾。
老周心头一紧。
剧本里面没这段啊?
他开始仔细观察。
这看上去……不像是粉尘。
老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把抹布放在地上,右手慢慢摸到了靠在身边那根铁棍弯钩。
他把钩子横在身前,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一看,清洁剂的瓶子倒了下来。
他刚才放在门口地板上,明明放得稳稳当当,室内也没风,但现在却倒下了!
老周猛然回头,手电筒的光柱也猛地扫向显示器位置!
那层薄雾……不见了!
显示器和墙壁之间,又变得空空荡荡。
老周站在原地没有动,等了三秒。
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电脑桌前,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了一遍。
显示器后面灰堆积得很厚,大量的电线上结着大量的蜘蛛网。
老周深吸一口气,回到门口把清洁剂瓶子扶起来,重新蹲下继续擦地。
没多久,他擦到了电脑桌位置。
他把键盘被挪到一边,再把鼠标放到键盘上,然后开始擦拭原本键盘下面的大量灰尘。
这个过程,老周始终把那铁棍放在自己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不过,老周注意到一件事情。电脑桌上的灰,比地板上少得多。这说明,之前有人在这里用过电脑!
也就是说……
雇主很可能坐在这张桌子前,发布招工通告,拟定电子合同!
里面或许真的藏有什么关键秘密!
他擦到显示器正前方的时候,忽然……
嘴上叼着的手电,照出显示器后方。
那层薄雾,再度出现!
他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
这层薄雾,他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而这里,正是宁恤计算的天花板正中央偏北的正下方!
忽然间!
老周想起来了!
这薄雾是……
他的视野里用来遮盖鬼物面孔的——【马赛克】!不同的电影,马赛克的厚薄程度也会不太一样!
老周的右手立即握紧了铁棍弯钩,往前跨出一步,左脚重重踩上了电脑桌的桌面,右手的铁棍弯钩狠狠刺出,弯钩的尖端对准了那张覆盖着马赛克的脸正下方的咽喉位置!
这一瞬,弯钩刺穿了那层“雾”!
刺入的触感传来,老周明确感觉到弯钩碰到了一块很硬的东西!
老周咬着牙,他临危不惧,迅速把手腕拧了一下,通过这个动作,让弯钩往里又进了一寸!
这过程中,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而出!
听到吼声,宁恤第一个冲上三楼,他冲入后,一按电灯开关,房间马上亮了!
阿杰和江沅,也是紧随其后!
三个人站在书房门口,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老周站在电脑桌前,右手握着铁棍弯钩,弯钩尖端上面……全是血!
血沿着弯钩的弧度往下流,而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口,然后一路拖到走廊中段,拐进了楼梯间!
“鬼!”老周吼出剧本的台词:“这个屋子有鬼!”
已经恢复方向感的宁恤看着地上的血,大喊:“那东西……往楼下去了!”
老周把铁棍弯钩紧抓在手上,然后迈开步子,跟着血滴往外面走去,其他人跟在他这个男主角后面。
血滴从三楼楼梯间开始往下,大量滴洒在楼梯台阶上!
血迹一路延伸到客厅,最后……
竟然在那台黑色传真机前面大约半米的位置,中断了!
最后一滴血落在地板上,还没有完全干涸!
前面,再也没有血滴了,血就这么凭空断了,像是滴血的东西走到传真机前,然后被传真机吞了进去一样。
宁恤站在传真机前三步远的位置,死死盯着传真机出纸口。
鬼是还停留在这里,还是说,移动到了这里就消失了呢?如果是后者,是为什么?宁恤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两种,一种是鬼有某种原因要移动到黑色传真机前。而另一种可能,则比较离奇,那就是……鬼可能因为某些限制,移动到黑色传真机附近的时候,就不能再继续靠近,而需要主动避开!
当然,后一种可能性似乎过于离奇了,就连宁恤自己都觉得完全说不过去。而如果是前一种可能,那就说明鬼目前还在黑色传真机前面,现在他们也不能轻易靠近!
随后,根据剧情,阿杰第一个承受不住了。他转身冲向客厅大门,两只手抓住门把手拼命往下压,却压不动!
“门打不开了!”阿杰回过头来,声音尖得破了音,“我们来的时候还能开的!现在打不开了!”
宁恤走过去试了一下。他用力往下压,把手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往上提,门却纹丝不动。
江沅冲到后面,试了后门,后门也锁死了。
阿杰抄起客厅茶几上的一个沉重的烟灰缸,冲到一面内墙前面,用尽全力砸了上去。大概砸了几十下后,才勉强磕出一个不大的坑,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层。
老周走过来看了看墙体结构,这很明显是混凝土结构,根本不可能靠人力破开!
四个人陆续回到客厅里,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谁都没有说话。
暴雨还在下,雨声比刚才更大了。
这栋宅子没有任何电话,手机也没有信号。
他们和外界之间,没有任何联络通道。
老周的手中,弯钩上的血,依旧在不断向下滴着,把洁白的地板,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