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并不是为了休息。相反,因为永生诀的存在,即便是长久的赶路,加上不停的杀戮,我的身体依旧没有感到疲惫,反倒精神抖擞。
路上的吃喝,也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非维持生命体征。
我要做的,是能让我富起来的事。
毕竟,一直身无分文,不着寸缕怎么行。
我得做点生意。
黑咕隆咚的小巷子,就是来生意很快的地方。
这不,没过半个时辰,第一单就来了。
一位穿着华贵的公子哥浑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怀里还死死搂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的脸上,满满写着三个字,不愿意。但,她的不愿意毫无作用,面前之人,乃永元城三大家之一柳家的柳花,在永元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她但凡敢露出抗拒的意愿,不仅自己,就连自己的家人都得集体飞升。
嗯,来吧,来吧。
这不仅是柳花的心声,更是我的心声。
待到彻底没入黑暗,再无人看得见,柳花终是露出了真面目。只见,他一脸淫邪,双眼微眯,满目的桃色,嘴角更是流出了口水。
“小娘子,你可知,我对你垂涎已久。”
“来吧,来吧。”
“今日,好好服侍本公子,我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柳花淫笑着,对着那少女上下其手,甚至开始撕扯其身上衣物。
我默不作声,但没有再在边上看着了。不是因为我可怜那少女的悲惨遭遇,而是现在,是我认为最合适的下手时刻。
“如此,我来服侍服侍你,可好。”黑暗中,我如同鬼魅,摸到了柳花的身旁,拍了拍他尚未脱下衣服的肩膀。
柳花好事被扰,心下暴怒,手臂一甩,醉醺醺的眼睛想要锁定我,却只看到一片漆黑,因为酒精而模糊的视线,完全无法清晰捕捉到我的身形。
“你特么是谁。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不恼,只是冷笑。未接他的话,以手作刀,狠狠打在了他的后脑勺。
这一击,并不是为了杀人越货。
而是为了让他成为我的饭票。
嗯,效果拔群的。
挨了一掌,柳花当即身子绵软,眼珠翻白,朝着身下的少女瘫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有饭吃了。”我嘴角微掀,将他身上衣物扒了个干净,也不管脏不脏了,随手撕了几块布,让它变得稍微合身,便囫囵套在了身上。
顺手,他的储物袋,也被我撸了下来,挂在了腰间。
扒衣服,怎么少的了扒宝物。
做完这些,他才睨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呆愣愣看着眼前一切的少女。她似乎被吓傻了,久久未动弹。
“还不走?等着我把你砍了么。”我看着她,冷冷开口。
“啊......我,我这就走,谢谢这位少侠。”少女似是被我一语拉回了现实,愣了一瞬,当即慌慌忙忙起身,朝着我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忙不迭拔腿就跑。
“等等。”我开口,“今日之事,若你敢说出去,若有除你我之外的人知道,我必取你首级。”
“是,少侠。”少女定住一瞬,慌忙跑走,重回了光明的街道。
而我,则用那几片撕下来的布料,将柳花的脑袋牢牢蒙住,又将他的手翻手捆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大功告成。
这张,就是我接下来的饭票了。
将他丢在原地,我抬脚去了外边儿,临走,又以灵气给他补了一刀,确保他短时间醒不过来。
我得去找个地方,易守难攻,易跑难追。只有如此,方能保证有钱挣,有命花。虽说,我身负永生诀,但,柳家在永元城势大,若他们见了我的容貌,若他们派人日日收尸,那即便我不死不灭,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届时,永生便不再是我的优势,而是我的噩梦。
寻了三个时辰,天色随着夕阳落下而昏暗,我这才寻到了令我满意的交易地点。
这里,名为鹰击崖,能通往此处的,只有一条路,无比狭窄,两侧都是结结实实的岩壁,一次只能通过一人。若柳家只派出抱元境以下的修士,无法御空飞行,只能自那条小路来,那拿完钱我便可直接跳崖。若他们派出抱元境及之上的强者来,那这条小路,便会成为我逃命的通道。
转身,我回了永元城。柳花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条黑暗的小巷子里,呼吸平稳,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我将其扛在肩上,带去了鹰击崖,放在了悬崖的最边上。那里,我只需一脚,便足以将他踹下悬崖,让其粉身碎骨。
不想给钱?简单,撕票就是了,一脚的事儿,大不了,我也跳下去。
在你们眼里,我与其陪葬,但,在我这儿,这便是金蝉脱壳。
拍了拍手,我转身下了崖,用未长大的常青藤编制了一个面具,大大方方踏进了永元城的大门。
柳家并不难找,那府邸,在城中算是无比奢华。
我在地上随手捡了张泛黄的纸,咬破指尖,以血写下了几个字。
“若想柳花活,今夜午夜之前,备好三十万灵石,鹰击崖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诚信交易,童叟无欺。”
嗯,赚钱嘛,绑票也不寒掺,钱拿到手,才是王道。
写罢,我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将其穿透纸张,双指捻起,狠狠打在了柳家的大门上。
咚地一声,如同敲门一般响起,我转身,再未看柳家,潇洒离去。
我相信,他们会收到这封信的。
待我再回到鹰击崖,柳花已经苏醒。在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视野也被完全遮盖之后,他在地上如同受惊的蛆一般蛄蛹,想要逃离这陌生的环境。
但很快,他便不敢再动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悬在了半空。
冷汗涔涔地自他后背冒了出来。
他僵在了那里,即便腿被举得肌肉无比酸痛,也不敢有一分松懈。他怕,怕自己一动,便会掉入某个不知名的万丈悬崖。
“哟,醒了。”我一回到鹰击崖,便看到了狼狈无比的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