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经验,沈蚀需要扮演某个人,或者融入到给定的剧情中。
蚀区是诡异生前的执念所化,基本都是死前的情景。
进入蚀区的人需要根据给出的信息扮演使得剧情进行下去。
此时他犹豫着要不要前去开门,毕竟他不清楚自己扮演的是不是受害者本人。
然而下一秒伴随一阵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和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门开了。
女人在门口顿住了,她打量着屋内熟悉的陈设,喃喃开口,“奇怪,怎么感觉刚刚有个人站在这里……”
她有些迟疑地进门,不断扫视着可能藏人的地方。
但是女人嘀咕着门锁安好,窗户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直觉自己想得太多。
松了口气后,走进厨房放下了买来的蔬菜。
沈蚀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女人可能在做些什么。
好在他反应及时,在女人发现之前躲在了床下。
凝视着漆黑的床底,沈蚀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他此刻应该扮演的就是凶手,女人的执念或许是惩戒凶手。
那么当沈蚀被女人发现后,女人就会暴露出诡异的本性开始虐杀他。
而他为了活下去,就必须扮演好,并且不让女人发现自己。
甚至沈蚀还得遵守角色的剧本……
杀了女人。
不过沈蚀不打算直接上,虽然他现在也是诡异,但他似乎被其他诡异认作人类。
他内心也把自己当做人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彻底沦为这些失去理智的诡异。
他不能确信,多次使用诡异的力量后自己还能不能保留理智。
加上在蚀区内,其他诡异的力量会被核心执念的诡异压制。
比如他现在无法融入阴影。
要是真打起来,他也占据不了上风。
收敛发散的思维,沈蚀注意到女人已经开始做饭了。
他回想着房间的布局,入口玄关走进来,左手是无门的厨房,右手是洗手间。
再往里的客厅只开了一扇窗户,正对入口的门。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和客厅相连的卧室。
他记得卧室没有窗户,从客厅也看不见卧室里面,所以目前沈蚀相对安全。
不过他要是从床底出来,就真的没有地方可躲了。
“一个女人怎么连衣柜都没有……”
他往外看去,几件衣服直接堆在敞开的行李箱里,床头柜上也没有空位留下。
沈蚀尽力将自己带入到凶手的身份。
“她进门的时候我就应该已经藏了起来,或者说直接一刀杀了……”
“不对,要是开始就干起来,那凶手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
“所以藏在床底大概率是对的,然后……”
女人已经吃完了饭,收拾好了厨房。
脚步声逐渐逼近,随后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进来。
沈蚀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他静静听了一会,意识到女人或许正在客厅刷视频。
他犹豫了一下,现在或许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只是他忽然怀疑起来,这个蚀区这么简单吗?
只要他现在走出去给女人致命一击,案件重演下,诡异身为此刻案件里的死者自然也会死去,蚀区应该就会解除,随后等待下一个路人。
“或许她在靠这种方法找到杀害自己的凶手,毕竟凶手在恐惧和怨恨之下极有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再次杀害她……”
沈蚀让自己冷静,思考着接下来的动作。
他将注意力放在客厅,脑中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说起来,凶器呢?
如果是厨房里的菜刀,那他势必会和客厅里的女人碰上。
最糟糕的结果是女人狂暴诡异化,最后不得不正面对抗。
要赌她会尽心尽力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吗?
毕竟这个蚀区是她的执念形成,理论上她在其中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带着刀进来的或者一开始就藏了一把厨房的菜刀。”
“不管怎样,我手上没有利器,就算想要动手也难以造成伤害。”
沈蚀不由得思考起硬碰硬的可能性。
忽然耳边的嘈杂声消失了,随即卧室门打开来,脚步声蔓延到床边。
女人上床了。
现在沈蚀和她只隔了一个床板。
要上了。
沈蚀还是决定出手了。
虽然他已经灭了不少诡异,但是对人这还是第一次。
他张开双臂,心中默念。
“收!”
两人之间的床垫和床板顿时出现了容纳一人的空洞,还没反应过来的女人直接掉到了沈蚀的身上。
沈蚀随即紧紧抱住女人,下一秒却赫然发现无法将她收到自己的鼓腹里。
“该死,是因为蚀区的原因吗……”
女人在沈蚀的怀里不断挣扎,嘴里发出刺耳的呼喊声。
沈蚀皱了皱眉,他直接解下了手腕上的麻绳捆住了女人的手腕。
刚一束缚上去,女人就立刻陷入了缄默。
沈蚀不敢耽搁,趁现在飞奔到厨房。
他刚一在厨房门口站定,目光还未来得及触碰厨房内部,手上赫然握紧了一把菜刀。
利刃的寒光晃了晃沈蚀的眼睛,身后的洗手间却忽然传出马桶抽水的声音。
“什么……”
沈蚀还未来得及去卧室确认女人的位置,刚刚被束缚的女人此刻却正打开洗手间的门。
双目相对,沈蚀的身体不听使唤一般,立马上上前捂住了女人的嘴。
一股钻心的痛苦随即从手掌传来,女人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住了沈蚀的手。
但沈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点都不会疼,依旧牢牢钳制住女人。
女人不断扭动身躯,忽的重心不稳,带动沈蚀一起跌入了洗手间。
沈蚀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看到了——
洗手间这诺大的镜子前,除了跌倒的女人,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此刻的动作和沈蚀重叠在一起,他立马想到了这就是真正的凶手。
忽视依旧被男人捂嘴的女人,沈蚀紧盯镜面,记住男人的模样和特征。
他一身黑色的雨衣,戴着淡蓝色的口罩,只有一双狠厉的眼睛露出来。
身高比沈蚀还高约几公分,可惜的是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再没有别的特征。
这时手掌的疼痛令他的注意力转移,他想到如果这和当时的情形一样,那么女人应该是有留下证据。
她的嘴里肯定残留凶手的血液。
“难道说……”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沈蚀握着刀的手举了起来,狠狠刺入了女人的脖颈。
又是一段残忍的切割后,一颗美人头赫然掉落,随即沈蚀拿出怀里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将头颅装了进去。
又打开了头顶的花洒对准脚边失去生机的无头尸,热水倾盆而下。
鲜红的血液和清水交织,流向了深邃的下水道。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