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逐渐弥漫开,充斥着逼仄的洗手间。
沈蚀眼前的景象在朦胧中逐渐转变。
原本富有生活气息的房间已然回归到最初的样子,耳边此刻却没有平静下来。
“姐姐,蚀区已经解除了,你就别在我旁边哭了。”
沈蚀无奈看着肩膀上正凄厉哭泣的美人头,不明白她怎么一起出来了。
头颅哭泣不止,不打算回答沈蚀的问题。
但沈蚀倒是慢慢明白了,或许是因为他是目前唯一看到凶手模样的……存在。
之前或许有别人进过这里的蚀区,但至今没有结果。
所以他现在被赖上了。
“小姑凉,要是你再哭下去我就把你的头塞进我的肚子里。”
头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无视一切的态度直接转变。
她如同被主人训斥后的小狗一般听话地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安静地低垂在沈蚀的肩膀上。
沈蚀冷哼一声,带着头颅一起化作阴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尽管他的内心强大,但依旧不太适应肩上有这么个玩意儿在。
于是他还是把头颅收进了腹中。
反正只要记得一个小时之内拿出来就行。
他本不愿自讨麻烦,不过要是帮女人找到凶手,届时她的力量便会达到鼎盛,力求绝对铲灭她最恨的人。
然后他再进行吞噬,不仅能最大限度地吸收诡力,还附带一个小甜点,何乐不为。
“不过还是没填饱肚子,虽然在蚀区消失之前已经吞了不少,转化而来的诡力只有零星一点。”
沈蚀头疼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哪里还可能出现诡异呢。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沈蚀微眯双眼,诡力融进黑暗穿过门缝,来人被看得一清二楚。
是她……
开了门,身穿警服的张文面带微笑,向沈蚀点点头。
“怎么样,住的还行吧?”
“托张姐的福,这里便宜的不行哈哈。”
张文苦笑一下,神情认真了一些。
“实话实说,你也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我们希望你有任何线索的话……请联系我。”
她认真地说完,又向沈蚀微微鞠躬。
“张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蚀满脸困惑地看着她,好像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我调查这些案子吧,我可什么都不是侦探啊。”
张文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再次拜托沈蚀后身影便消失在了电梯口。
沈蚀收回了目光,眼中的困惑更添几分。
“刚刚放她肩上的头她应该确实没有发现,可以确定就是一个普通人。”
“可为什么她很笃定我能发现什么?”
三年前的事无论谁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他突然出现,虽然靠着在深山迷路和本地的原始人生活这个蹩脚的理由搪塞了过去,但不至于被认定有什么特殊手段。
“只有一种可能,现实中果然存在着世外高人……”
张文回到局里,和周围的同事打完了招呼,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打草惊蛇,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莹……”
脑海里再次响起来妹妹的声音,许久不曾回忆的往事在沈蚀出现后不断浮现。
回看卷宗时,她也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学生是为什么凭空消失又再次出现。
这个名叫沈蚀的人自顾自地走入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大山,将近十天的搜寻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座山也极为诡异,山间没有一只飞鸟或者走兽,一具动物的骸骨都不曾发现。
更别提所谓“五溪寨”,沈蚀究竟去了哪里?
“文姐,你……”
郑伟正要说些,却瞥见张文眼底的悲伤,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说起来,文姐妹妹小莹被杀害的日子已经两年了,她似乎还是没有从中走出来。
只是那个沈蚀出现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热情地为他操办手续。
只是因为局里的一个传闻。
“沈蚀或许是道士或者别的什么大师,这三年他都在常人无法看见的地府里和厉鬼斗法。”
当然,传闻不是没有根据。
伴随沈蚀归来的消息,那个特殊的机构——九处,开始了行动。
他们并不避讳张文郑伟这些人,做事直来直往,雷厉风行。
最重要的是,九处的成员包含了不少民间道士之类的人。
他们和张文这个负责与沈蚀交接的人了解了大致情况,随后便消失在视野中。
再之后有关沈蚀的各种传闻在局里传开来。
作为和沈蚀最近的人,张文看的最清楚,也是陷的最深的。
“……啊,怎么了,郑伟?”
张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
“文姐,你……最近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陪你去k歌放松一下?”
郑伟还是很担心张文的精神状态,她毕竟只剩小莹一个亲人,又发生这种事。
两年前丢了魂的张文还差点在事故里丧生。
“我没事啊,我能怎么样?”
看着张文故作坚强的样子,郑伟叹口气。
“可是文姐你没必要揪着那个沈蚀不放,他就算是有点本事的道士,哪能处理凶杀案啊?”
张文脑中的声音直接否认了这个说法。
小莹正劝告着她一定要找沈蚀帮忙。
她拍了拍郑伟的肩膀,不在意似的说:“我相信他,最坏的结果左右不过是没有结果。”
郑伟满脸愁容,他将手里的资料放在张文的桌上。
“文姐,你看看这些。”
放在桌上的一份是沈蚀的相关资料,张文早就研究过。
至于另外一份。
“这是……”
张文皱眉翻阅着,脑中浮现出沈蚀的样子。
“缝尸魔案,三起案件中三位被害人都是独居女性,被凶手于家中杀害,身上有多处缝合痕迹,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她抬头看向郑伟,目光询问。
“就在刚刚,九处要了这两份资料。经过查实,沈蚀现在正往其中一个案发现场赶去!”
“什么?”
张文愣住了,刚刚她才和沈蚀见完面,沈蚀去那里做什么?
郑伟摇摇头,“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不是沈蚀,缝合的手法相当专业,而且最早的案子是三年前,那个时候沈蚀不在这里。”
张文垂眼看向资料上沈蚀的照片。
“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