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决定出下一步该怎么做,面前这具尸体猛地一颤。
吴天文从尸体手上抠下手电照向保安,惨白的光映衬着他。
保安突出的眼球快速转动,瞳孔直接锁定了众人。
“我……说了……今天医院……不接受……病患……”
面前的尸体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僵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口中蹦出来。
此时沈蚀才发现,保安的嘴巴也被缝合,上下嘴唇正拼命翕动,试图将声音传递出来。
“仔细看,那个缝尸魔的手法倒是不错。”
文翔借着手电的光凑近观察,“不同尸块的连接十分完美,没有出现移位之类的错误。”
“这就说明……”
吴天文紧盯尸体,“那个诡异不是普通的医生,技术高超,是个……”
还未说完,保安的颤抖更盛,他的四肢扭曲起来,整个人张牙舞爪瞅准离得最近的文翔扑了过去。
吴天文伸手一拉使得文翔远离尸体,郑伟朝保安的胸口猛地一踹,众人立刻后退了一步。
刚一抬头,被掀翻在地的保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头颅对准几人。
沈蚀立刻感到不妙,连忙再往后退。
只见嘴唇上的缝合线瞬间崩裂,伴随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黝黑的嘴中喷涌出大量刀片。
站在最前面的郑伟和吴天文率先反应过来,他们一边躲闪一边然身后的几人尽量将身体压低。
然而刀片数量实在是多到发指,即便张文和文献各自拆下了一块门板挡在前面,几人还是不可避免被划伤。
沈蚀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手背,上面赫然出现一道约两公分长的伤口,显然是被某种利器割伤。
他可以肯定,刚刚他躲在最后面,绝对没有被尸体口里的刀片划伤。
回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大厅,沈蚀内心一阵郁闷,居然被偷袭了,自己还一点没有发现。
不过,他虽然可以立马让伤口愈合,但看了看前面检查伤势的几人,还是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可恶,那个缝尸魔究竟想要做什么……”
互相查看后,吴天文和郑伟的伤口最多,全身上下一共十几个刀伤。
张文只有五道,而文献七道左右。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他们发现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止血。
郑伟将袖口撕成布条,绑在伤口近心端的位置,鲜血还是慢慢流出。
“他难道想让我们慢慢失血过多而死吗?”
张文接过布条,在各处伤口尝试一番,结果没有改变。
几人的衣服被渗出的血液浸透,隐隐的痛苦和酥麻缓慢扰动几人的心弦。
“不过目前为止还算可以忍受,但是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了。”
按照之前讨论的结果,现在这些不断流血的伤口或许是诡异的某种暗示或者规则。
商量之下,他们决定分组探索眼前的房间。
沈蚀决定跟着吴天文和文翔,三人挑了最近的病房。
“1001。”
轻身念出了病房号,沈蚀夹在中间进入其中。
里面的灯是开着的,房间中的四个床位都空着,除了灰暗的床单再没有其他物品。
最引人注意的是几个柜子上的东西。
两个柜子上各陈列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沈蚀走到其中一个盒子边,轻轻打开旁边的小扣。
“这是……”
他招呼吴天文两人过来,拿起其中的一个小镊子端详,目光又落在盒中。
“这里面似乎都是缝合用的工具?”
文翔捏起一个线团,揪着线头拉出一根细线。
沈蚀放下手中的镊子,又拿起一根缝合针掂量。
“这些工具看起来很新似乎没有用过。”
吴天文拉开柜子下方的抽屉,从第二格中拿出来一份病历。
几人围在一起翻开,大量黑色的污垢附在封皮上面,只有姓名栏上的陈字看得清楚。
最近的记录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一个胃癌晚期患者,其上写满了他的治疗过程。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忽然变得工整,似乎是换了一个人记录。
“我好痛苦……护士已经不见了,医生也好久没有再出现……”
“难道我只能用这个了吗?不……”
“……缝好了,我的病好了。”
三人看完沉默不语,文翔走到另一个柜子,那个盒子里一样是缝合工具,下面的抽屉空空如也。
他们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带上病历和两个盒子退了出来。
“所以这些工具是什么意思?”文翔握紧了手里的盒子,“难道是给我们用的?”
“还有那份病历,明显是在诱惑我们……”
张文和郑伟从对面的病房走出来,简单了解了一下新的情况。
“我们检查的那间病房什么都没有,”郑伟看了一眼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摇摇头。
“但是我们的血一直止不住,再拖下去恐怕状态会越来越糟。”
吴天文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继续找找线索,总会有办法。”
遗憾的是,五人将一楼翻了个遍再没有别的线索,目前除了一份病历和两份工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只能去二楼看看了。”
吴天文打开手电走在最前面,楼上的布局和一楼一样,但是灯光更加昏暗,可见度不超过三米。
而在走廊的尽头挂着一面陈旧的时钟,指针停在了3:17的位置。
沈蚀凝望着,目光落在周围的病房。
按照先前的分组,沈蚀三人进入了最近的房间。
这一间比一楼的更大,摆了六张床,其中五张是空的。
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他穿着病号服,侧躺着面向窗户。
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性别和死因。
“翻过来看看?”文翔细声询问。
吴天文点点头,握住尸体的肩膀轻轻将其翻转。
尸体正面朝上,露出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他表情平静,看起来死前似乎并不痛苦。
只是沈蚀看向他发白的嘴唇,熟悉的缝合线出现了。
尸体上半身的病号服被解开,身体完全暴露在几人的视线中。
和保安不同,男人身上只有一条从锁骨延申至腹部的缝合位。
这时沈蚀才注意到男人的缝合部位处理的并不高明,和保安的差得远。
在缝合位置末端也就是腹部,似乎并没有被完全封闭起来,还有一个线头遗漏在外面。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