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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白事铺从当黑无常开始

经营白事铺从当黑无常开始

马路里 著
悬疑灵异
类型
1970年01月01日
上架
7.9万
连载中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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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衣柜里面请了个神

经营白事铺从当黑无常开始马路里123 6020字2026年07月23日 21:53

李默是被冷醒的

准确的说,是后脑勺什么东西被硌的生疼,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加上一股冲鼻子的霉味,三种作用下,他醒了。

左手一摸,是一块板子,右手一摸,也是一块板子,头顶上,还是一块板子。

“衣柜”他自言自语“我在衣柜里面”

他沉默了三秒,在这三秒里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首先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梦里不会有这么真实的霉味。其次确认自己没有被人绑架,绑架犯不会把人塞进衣柜还贴心地关好柜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记得自己死了。连续加班三天,回家赶稿到凌晨两点,心脏突然就不跳了。最后一个画面是电脑屏幕上那行没写完的句子“主角推开门,看见——”

然后就没了。

“行吧。”他对自己说,“穿越了。而且是穿进了衣柜。那些穿越者要是知道我穿越后的第一站是衣柜,能把评论区笑炸。”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脑子里开始涌进来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原主也叫李默,在江城老城区开着一家灵安事务所,俗称白事铺子——就是那种帮人处理灵异事件的街边小店。持证上岗,丁级牌照,受一个叫“管理局”的官方机构监管。三天前接了个管理局委托,有个中年女人的丈夫进了一栋废弃筒子楼捡废品,再也没出来。原主来看了三次,第三次半夜上楼,然后——

记忆在这里断了。

最后的画面是原主在六楼走廊里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躲进这个衣柜,关上柜门,然后一只手—,一只看不清轮廓的、比冰还冷的手,从柜门缝里伸进来,掐住了他的喉咙。

李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圈刺骨的凉意,不是疼,是冷,像是被冻伤之后正在缓慢解冻。他摸到一条明显的印记,凸起的,比周围的皮肤温度低很多。

也就是说,原主已经死了。那只掐死原主的鬼,大概率还在柜门外没走远。

“穿越第一天就有生命危险,”他压着嗓子嘀咕,“这效率比街道办高多了。我在单位等了六年都没等来的生死考验,这儿上来就安排上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响。

不像是走路声,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上走,拖一段,停一下,再拖一段。声音在外面回响,偶尔停一下,然后继续。

“不知道这下死了,有没有机会再次穿越,在线等,挺急的”

李默下意识摸向口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借着柜口传来的微光一看,是一个罗盘,铜壳包浆温润,上面符文密布,中间的指针正跟嗑了药一样疯狂自转。

根据原主残留的记忆,这指针转成这副德行,说明外面那主儿的阴气指数已经严重爆表,超出了他这个丁级牌照个体户的业务范围。简单来说,他要是冲出去,那就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这玩意也没用啊,还是会出现个罗盘老爷爷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李默辈子紧紧贴着墙壁,心里默默絮叨“系统呢,这不是穿越标配吗?这个世界怎么还真有鬼,穿越你给我穿好了呀,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弹出来一个半透明界面,通过它还能看到柜门木制的纹路。界面中间界面正中是一扇半开的朱红色古门,门缝里透出金光。左上角标着一个暗金色的数字:香火钱余额,一百。右上角是当前日期,2024.08.11,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小字:新手福利,首次十连必出SSR。底部是一排四个图标,分别标着个人、抽卡、万神、下属。下属界面是灰色的,个人界面和抽卡界面在微微闪烁。

“系统。”李默盯着那个界面,“你可来了,行,至少比我在街道办的办公系统好用,那个系统打一个字卡三秒。”

他盯着抽卡界面看了半秒。图标亮起,界面展开,一尊青铜香炉占据了视野中央,炉身刻满篆文,青烟袅袅升起。炉前浮现着几个选项:单抽,十连,天官赐福(灰色)。

走廊里的拖拽声又近了,这一次停在不远处,然后他听到了一声缓慢的、带着水音的呼吸。不是人的呼吸,像是什么东西把空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再从鼻腔里吸回去,每一次循环都带着液体翻涌的声音。

不能等了。他用意念点击了十连。炉身篆文随即亮起,暗红色的光在沟壑中急速流淌。九道烟柱从炉口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翻腾纠缠,聚成一道卷轴在他面前展开。

卷轴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墨迹中流动。首先闪过的是一排灰白色的R级字样:鬼差、阴兵、游魂差——闪过去。然后是几样器物类的名字:引魂香×2、镇尸符、纸钱、香烛×2——也闪过去了。墨迹继续翻涌,最后猛地一顿,其中三个字放大,金光炸裂。

一道幽蓝色的光从卷轴中飞出,落在了界面底部的万神殿图标上。

李默用意念点开万神。界面切换成一面巨大的弧形幕墙,竹简与丝绸交织的材质泛着淡黄色光芒。幕墙上挂着四幅画卷,其中最显眼的一副,装在金色的画框里。画框里站着一个身穿青黑官袍的身影,头戴黑色尖帽,面容冷峻如刀削。一手持勾魂锁链,一手握哭丧棒。脚下踩着一片没有影子的黑暗。官袍上绣满了闭着的眼睛。背景是翻涌的忘川河水和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上有无数人影缓缓前行。

画卷右下角浮现出这张卡的信息面板:

黑无常·范无救

品质:SSR

阵营:地府

等级:Lv.1

被动技能:阴司之体——覆盖时免疫凡间毒素和低级诅咒,夜间或阴气浓郁处全属性提升两成。

主动技能:锁魂链——勾魂锁链飞出,束缚单体目标并封印其位移能力。对鬼怪附带阴气灼烧效果,可直接灭杀低等级鬼怪。

简介:阴司正神,掌拘魂拿鬼之职。生前为捕快,为守信义赴死,阎君念其刚正,封为无常。“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李默扫完信息面板,没有感叹,没有犹豫,意念已经点开了个人界面。界面上右边浮现出九个空槽。当前只有一个金色卡槽亮着,其余八个都是灰色锁定状态。黑无常卡片在最底部一排,他把那张黑无常的卡牌拖进了唯一的金色卡槽。

界面弹出提示:覆盖形态已就绪。是否启动?

他点了是。

衣柜里明明是黑的,但视野忽然变得清晰。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刚动了一下指节,就听见“咔”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骨骼内部往外撑,一节一节把手指拉长。皮肤下渗出一层暗青色,从血管里往外晕开的。指甲泛起青灰色的冷光。

然后是身上的衣服,旧的衣料从纤维层面被什么东西取代了。棉布变沉,纹理变密,最后定格成一件青黑色的官袍,袍角的暗纹是一只只紧闭的眼睛。

他动了一下肩膀,官袍的料子扫过柜底的木板,发出一声细密的沙沙声。整个变身过程大概五秒,没有痛感,但每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属于活人身体的陌生触感,正一点一点地,把他覆盖过去。

勾魂锁链从掌心滑了出来,掌心先是微微发痒,然后皮肉绽开一道细缝,没有血,没有痛感,只有一种冰凉的触感从中涌出。一环扣一环,铁链碰撞的声音在衣柜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有人用指尖弹了一下冰面。

他的身体折叠成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姿势。覆盖形态下,他的身体不再完全遵循正常人的物理尺寸,像是某种介于实体和灵体之间的存在。

“八爷”

他嘴角咧起一丝弧度,抬起手,对着柜门,轻轻一推。

柜门开了。

走廊里没有灯。天井漏下来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把整条走廊分成明暗两半。那个东西就站在走廊中央,离他大概五步远。月光照在它身上,身形瘦长,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工装,上面有干涸的深色痕迹。最醒目的是脖子,折向左侧,折成了一个活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着,脑袋半挂在肩膀上。脸是模糊的,五官像是被水泡过的纸,但两只眼睛很清晰,眼白多,瞳仁少。

它和李默对上了视线。

然后它看到了那件官袍。那两只眼白多瞳仁少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它的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什么东西在金属管道里被挤压的声音。

它在看那件官袍。在看那条锁链。在看官袍上那些正在一只接一只睁开的眼睛。那些眼睛睁开的时候不是同一时间,而是像波浪一样从衣领往下蔓延,左肩、胸口、袖口、袍角,一层一层往外翻。每一只睁开的眼睛都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全部看向了走廊那头。

那鬼转身就跑,不,是飘。脚不沾地,阴气从脚下喷涌而出,整条走廊在它身后倒退。

李默迈出衣柜。勾魂锁链拖在身后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在地砖缝隙里一闪而逝。月光从天井打下来,穿过栏杆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官袍上的眼睛全部睁着,幽蓝色的光从每一只瞳孔里溢出。

他右手往后一收再往前一甩,锁链从手中延伸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精准地缠住了那鬼的腰身。收紧的瞬间,鬼的身体表面炸开一层黑气,黑气在锁链的束缚下嗤嗤作响。锁链上的幽光顺着鬼的身体往上蔓延,每蔓延一寸,黑气就被逼退一寸。

他拽住锁链往后一扯。那鬼被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后背砸在走廊地面上,地砖裂开了一道缝。

李默走过去。锁链在他手里收短,一节一节绕在前臂上。那鬼在地上挣扎,脖子以一个更扭曲的角度转向他,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声。它的两只手抓着锁链想把它扯开,但手指碰到锁链的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它。哭丧棒从左手掌心滑出来——不是他主动去拿的,是它自己出现的。他举起哭丧棒,对着它挣扎的身体,一棒顿了下去。

那鬼的身体在哭丧棒砸到身体的瞬间僵住了。挣扎停止了,黑气停止了喷涌,嘶嘶声也停了。锁链上的幽光在它体内蔓延,灵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每一条裂纹里都在往外漏光。

锁链猛地收紧。那鬼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中直接被绞碎,在走廊里散成一片光雾,然后被夜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界面上弹出几行文字——灭杀完成。战意精华吸收,境界提升:凡尘一重→凡尘三重。获得香火钱×10。

十,李默看着眼前的数字,解决这么一只鬼,那么凑够下一个十连,还得十只,脑子里面剩下的记忆像是打碎的镜面,拼凑不起来这是鬼怪的价值,不过解决这是鬼怪也没出什么力,应该凑下一个十连不费什么力气。

走廊恢复了安静,官袍上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的闭上,从袍角到衣领。李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青黑官袍,勾魂锁链拖在地上,头顶还压着一顶黑色尖帽。月光从天井打下来照在身上,影子投在走廊墙壁上,是个戴着尖帽的瘦长轮廓。看着就不好惹。他对着自己的影子端详了片刻,自我感觉良好地点了点头:“帅是挺帅的。打完收工……不对,还没收工。管理局的委托总得交差,那个失踪的男人还没找到。”

李默嘀嘀咕咕的点开系统,点进命格门,点向右边的黑无常卡片,系统弹出两行提示。

【是否卸下黑无常·范无救卡片?注意:卡片卸下后,需60分钟后方可重新装配。】

【是否选择取消覆盖形象?注意:取消形象覆盖,将只保留卡片10%的能力。同化等级越高,保留能力越高。目前同化等级:Lv.1。注:维持加持或覆盖形态可持续累积同化经验,完成系统任务、灭杀厉鬼级及以上鬼怪时可获得额外同化经验。】李默看了看提示,又透过走廊栏杆看了一眼对面黑洞洞的窗户“还是等出去在取消覆盖,谁知道这鬼楼还有没有那老鬼的同事,稳妥点好,稳妥点好”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拖着锁链往楼下走。六楼没有,五楼没有,四楼走廊尽头堆着些旧家具,落满了灰,也没人动过。三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宿舍里,他找到了。

墙角蜷着一具尸体。成年男性,灰蓝色工装,脚上只有一只解放鞋。尸体已经僵硬,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阴霜。脖子上一圈青黑色的淤痕——和原主脖子上那道一模一样。

李默站在门口,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两秒。然后他侧过头,干呕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死人。原主的记忆里有——白事铺开业三年,见过的尸体比普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跳楼的、溺水的、被鬼掐死的,各种死法都有。但这些记忆不是他的,是原主的。就像你看了一部恐怖片,知道接下来哪个镜头会有鬼跳出来,但鬼真的跳出来的时候你还是会抖一下。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

“行吧。”他直起腰“今天小知识点get:尸体的视觉冲击力,永远比记忆里的大。死状也比想象中更不具备观赏性”

他走过去,蹲在尸体旁边,没有手机,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他一边快速扫视,一边将关键信息记录在脑子里:死者,男性,约四十岁,符合失踪人员特征。死因,颈部遭受巨力扼压,与厉鬼杀人手法一致。现场遗留废铜线数捆,生锈钳子一把。“连个拍照留证的工具都没有,”他蹲在尸体旁,看着那张灰败的脸,“管理局那帮,非得交报告。行,报告都得靠脑记,我这穿越穿得也太低碳环保了。”

做完必要的信息采集,他站起来,对着那具尸体沉默了片刻。

“大哥,就借着八爷的这身皮,祝你早日往生”。

说完,他转身下楼,这些后续的收殓工作,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走到一楼大门口的时候,他最后确认了一下四周安全,才再次点开系统,在黑无常卡片上选择了取消覆盖形象。官袍像雾气一样从身上褪去,锁链在掌心化成一道幽光散开,血管里的暗青色退潮,骨节缩回原来的尺寸。头顶的尖帽消散成一缕青烟,被夜风一卷就没了。几秒之后他站在筒子楼门口,穿着原主那件沾了墙灰的外套和牛仔裤,头发乱得像个逃难的。

他站在筒子楼门口,吹着凌晨的冷风,目光扫视一圈,落在路边一辆白色面包车上。车身侧面喷着“灵安事务所”几个蓝字。

他走过去,顺手一拉侧滑门,门轻轻滑开,后厢里整齐码着几个塑料收纳箱,还有一卷裹好的毯子。他伸手从遮阳板后面摸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发动机应声而起,怠速平稳,仪表盘灯光正常。

李默挂上挡,轻踩油门,面包车稳稳拐上公路。

干这行的,面包车比小轿车实在多了——后厢能装香烛纸钱、折叠桌、桃木剑,有时候蹲守到后半夜,座椅放倒铺上毯子就能眯一觉。这车虽然车龄不短,但原主隔三个月就换一次机油,从没在半路撂过挑子。

开着车,凌晨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田埂上泥土和杂草的气息,上辈子的记忆就像海底的鱼群,开始不断往上浮,一条接着一条。他是个孤儿,街道办的工作是自己考的,网文是业余写的,死的时候电脑上还开着呢。这辈子呢?开局一个衣柜,外面蹲着个饿鬼,兜里一个破罗盘。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委托怎么交差?跑到管理局说,我把那鬼灭了,尸体在三楼,你们派人去收一下?万一他们要证据呢?我总不能说‘我是用黑无常的锁魂链打的,不信你们去调监控’吧。”

“得了,还得写报告。上辈子写不完的总结,这辈子还得接着写,这该死的宿命感。”

白事铺子在青石区,也就是老城区东边一条老街上。这条街有个非常直观的名字——白事一条街。不是政府命名的,是老百姓口口相传叫出来的。整条街从头到尾,清一色跟死人打交道的营生:寿衣店、花圈店、纸扎铺、骨灰盒专卖、殡葬礼仪公司……他的铺子就夹在中间,门口摆着个烧纸钱的铁桶,牌匾上写着“灵安事务所”五个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个体户的不正经。隔壁是家扎纸人的,手艺不错,再隔壁是家刻墓碑的,门口石狮子都雕得愁眉苦脸。街口那家花圈店的老板养了只橘猫,白天就趴门口纸箱上晒太阳。整条街白天人来人往,一到晚上安安静静——毕竟,没人会半夜来逛白事一条街。

他把面包车稳稳停在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摸出钥匙开了门。一楼是店面,前堂摆了张旧书桌,墙上挂着桃木剑和罗盘,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香烛。他没开灯,就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先把脑子里的信息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委托完成了,六楼的厉鬼灭了,三楼的尸体找到了。得去管理局交报告,报告格式原主的记忆里有模板,但怎么写是个技术活。不能写“我变身黑无常把它秒了”,得按丁级牌照的规矩来。

当然,这些事天亮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用意念再次点开了那个幽光闪烁的系统界面。

马路里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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