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光幕浮在眼前，背景还是铺子一楼那面挂了桃木剑的墙。界面底部四个图标一字排开——个人、抽卡、万神、下属。下属界面是灰色的，戳了没反应，大概还没到解锁的时候。个人界面和抽卡界面亮着，微微闪烁，像在排队等他翻牌。
他先点开个人界面。一面等人高的铜镜浮在视野正中央，镜子里映出一个半透明的灵体轮廓，周身几条光脉缓缓流动，颜色偏暗。镜子旁边浮着几行字——
【名号：李默】
【境界：凡尘三重】
【神位：一槽（已装备：黑无常·范无救）】
【精力值：七格/十格】
【同化进度：黑无常·范无救 Lv.1（1%）】
【敕封下属：零】
【万神墙持有上限：三十】
精力值旁边浮着一个很有存在感的感叹号。他意念点了一下，弹出一行说明
【精力值：维持覆盖形态需持续消耗精力值。精力值归零时覆盖自动解除，进入虚弱状态。精力值上限随境界提升而增长，每突破一重大境增加五格上限。当前上限十格，满格状态下：SSR级覆盖可持续四个时辰，SR级约六个时辰，R级约八个时辰。精力值消耗后可通过休息恢复，每休息两小时恢复一格。注：加持形态不消耗精力值。】
七格。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覆盖黑无常、追鬼、灭杀、搜楼、回家，总共消耗了三格。还行，比预想的省。昨晚那只歪脖子鬼从开打到结束也就几分钟的事，真正耗精力的是覆盖形态本身的维持时间。
他往下翻了翻，想找找有没有“精力值不足提醒”之类的设置。没有，也就是说，如果哪天打架打上头了忘了看电量，打着打着突然变回凡人，场面大概会非常精彩——前一秒还在甩锁魂链，后一秒官袍没了，手里攥着空气，对面厉鬼的表情估计比他还懵。
“回头得养成随时查电量的习惯，”李默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个备忘录，“不然八爷的脸都得让我丢光。”
同化等级后面同样挂着一个感叹号。他点了一下。
【同化等级：装备卡片并维持加持或覆盖形态即可持续累积同化经验。完成系统任务、灭杀厉鬼级及以上鬼怪、通关副本时，根据事件难度和完成度自动获得额外同化经验。经验值累积满后自动提升等级，每提升一级非覆盖形态下保留能力比例增加10%。当前同化Lv.1，保留被动10%。最高Lv.10，可保留100%能力。】
李默盯着“保留100%能力”这几个字看了两秒。
也就是说，等哪天同化满了，就算不穿这身官袍，他也能跟正牌黑无常一样，不用切换形态，不用消耗精力值，躺着都算半个阴神。
“这挂机收益，”他评价道，“比我在街道办交社保划算。”
他把同化界面关掉，随即点开装备栏详情。黑无常挂在神位卡槽里，卡槽外圈亮着蓝色水波状光晕——加持形态，从筒子楼出来之后就一直开着，没关过。标签后面也有个感叹号：
【覆盖形态/加持形态切换：覆盖形态下完整化身为神明形象，获得全部技能与完整战力，外观同步变化。加持形态下仅保留外观不变，获得卡片被动技能的部分效果，消耗极低。当前黑无常·范无救同化Lv.1，加持形态下保留阴司之体30%效果：夜间视力增强，阴气感知范围十丈，对低级毒素与诅咒有微弱抗性。注：覆盖形态与加持形态可随时切换，无冷却。卡片卸下后重新装备需冷却：SSR级六十分钟。】
他扫了一眼铺子角落——没开灯，墙角那几箱香烛看得清清楚楚，连纸箱上“江城香烛厂”的小字都能辨认。昨晚从筒子楼摸黑骑回来，一路连路边狗尾巴草都根根分明，他还以为是穿越附赠了身体素质强化。结果是蹭了八爷的夜视仪。不耗精力，白送一个夜视仪加阴气雷达。划算。
他关掉个人界面，点开抽卡界面。青铜香炉青烟袅袅，炉身上篆文微微发亮。香炉上方飘着“凡尘祈愿池”几个字，旁边标着本月UP阵营——地府。下面一行小字：单抽十香火钱，十连一百香火钱，十连必出SR以上。旁边另有一个提示框：天官赐福限定池，消耗愿力结晶，每十抽必出SR以上，每八十抽大保底必出当期UP的SSR，保底计数跨活动继承。
香火钱余额：十。昨晚十连花了一百，灭杀厉鬼给了十，兜里总共就这十张。离下一次十连还差九十。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默默算了一下——再杀九只厉鬼，外加写九份报告，上辈子写报告，这辈子还在写报告。
李默关掉抽卡界面，点开万神界面。弧形幕墙展开，竹简和丝绸的材质泛着淡黄色光芒。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黑无常——金框，SSR，幽蓝底色。
左边排着三张灰白边框的R级人物卡：鬼差、阴兵、游魂差，每张卡都没有技能，简介都是简单的六个字：阴司基层员工。三张卡加起来还没有黑无常一张卡的被动技能字数多，加成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属性面板最底下倒是有一行小字：可分解为神性精华，每张分解可获得五点神性精华。
五点一张，三张十五点。他点开黑无常的升级界面看了一眼——Lv.1升Lv.2需要五点，Lv.2升Lv.3需要十点。三张全拆刚好够升到Lv.3，解锁第二个主动技能。
“留着也是吃灰。”
他把三张R卡拖进万神右侧的碎片熔炉。熔炉方口大开，三张卡牌在炉中翻了几圈，分解成一片灰白色的光尘，光尘散去后熔炉底部凝聚出十五颗米粒大小的暗金色晶体——神性精华。他点开黑无常的升级界面，连点两级。精华注入卡牌的瞬间，黑无常画框上的金色边框亮了一瞬，卡牌下方弹出两行提示：
【黑无常·范无救 Lv.1→Lv.2】
【黑无常·范无救 Lv.2→Lv.3】
【解锁主动技能：镇魂令——以哭丧棒顿地，方圆十丈内所有鬼怪强制僵直三息，修为不足者当场跪伏。对百年以上厉鬼效果减弱。（冷却时间10秒）】
后面每一级都标着所需精华数量：Lv.3升Lv.4要二十点，Lv.4升Lv.5要三十点。他现在精华已经清零，下次再抽到低级卡再说。
目光移到右边器物区——引魂香×2，镇尸符×1，香烛×2。这四样东西并排挂在幕墙最右侧，画框是统一的铜色镶边。
引魂香的画框里是三支细香，香头沾着金粉，下面标注“一次性消耗品，点燃后可暂时吸引游魂聚集”。镇尸符是一张巴掌大的黄纸符，朱砂画的符文，标注“贴在尸变类鬼怪额头可使其僵直三时辰”。香烛就是两根红蜡烛并排放在陶土烛台上，标注“阴气环境照明，烛光范围内精神力恢复速度翻倍”。
他把这几样东西在脑子里归了类。引魂香是聚怪道具，镇尸符是硬控，香烛是回蓝Buff。加上镇魂令和锁魂链，他现在手头的配置大概相当于一个带控制的近战输出，能打能控能回蓝，唯一的短板是——没有AOE，没有位移技能，没有任何保命手段。
换句话说，打得过就打得过，打不过就跑不掉。
“算了，一个刚穿越一天的人，要求别太高。”
看完物品介绍，他在万神殿界面的右下角找到了行字碑的入口——一个小卷轴图标，点开之后碑面从上到下分了三栏。
日行一善，每日刷新，当前挂着三个小任务：
1.灭杀游魂一只，奖励香火钱五；
2.清理阴气残留一处，奖励香火钱五；
3.为无主孤坟添香一炷，奖励香火钱五。
三个全做十五香火钱，阴气残留好找，铺子门口那个烧纸钱的铁桶周围攒了不知道多少；无主孤坟往东走老坟地就有，就是游魂不好找，得明天去老坟地和城中村碰碰运气。
周行有功，每周刷新，当前挂着两个：
1.本周内灭杀厉鬼两只（进度1/2），奖励香火钱五十加愿力结晶一枚，注：厉鬼级及以上，游魂不计入；
2.解决灵异委托三起（进度1/3），奖励香火钱八十加愿力结晶两枚。
两个周常全做完也才一百三，筒子楼那只歪脖子鬼已经算了一次厉鬼灭杀，也计了一次委托完成。还差一只厉鬼、两起委托。
愿力结晶是限定池的货币，做不了周常就抽不了活动池，等于说限定池的门票全压在周常上。
因果推演，灰色，不可读。旁边一行小字：通幽境解锁。他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通幽境，凡尘之后的下一个大境。他现在凡尘三重，离通幽还差六重。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关掉了界面。
窗外还是黑的。白事一条街安安静静，李默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踩着吱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面积差不多，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他没开灯，摸黑走进卧室，原主的卧室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子一个衣柜，床头堆着几本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落了一层薄灰。李默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往床上一倒。床板硬得硌骨头，被子散发着一股洗衣粉没洗干净的淡淡碱味。但这些都不重要，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喊休息。他闭上眼，意识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