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宇坐在祖庙中央,翘着腿,听底下的人吵。
“宇哥,那群孙子都踩到我们脸上了!”
“三分之一的地区没了!三分之一啊!”
“干他们吧!不能再退了!”
祖庙里嗡嗡的,拍桌子的声音、骂人的声音、老人在叹气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快烧干的粥。
青冰宇把腿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
“安静。”
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突然就没人说话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刚睡醒。然后他看着下面那些人。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没人接话。
“我们南部高手多不多?”
“多!”下面有人喊。
“人多了不起吗?”青冰宇歪了歪头,“多有什么用,一个敢动手的都没有。”
下面没人说话了。有几个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昨天我叔父来找我,”青冰宇说,“让我去讲和。说把地盘要回来就行。我当时跟他说,叔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笑了一下。
“我没答应他。今天我坐在这里,就两个字——”
他停了一下,看着下面那一张张脸。
“开战。”
祖庙里炸了。有人跳起来喊,有人在拍桌子,几个老人张嘴想说什么,被声浪压得连自己都听不见。青冰宇没再看他们,转身往后门走,路过小风的时候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走了,带人。”
“哎!”小风揉着后脑勺,朝后面递了个眼神,五个人影跟了上去。
后门外面是巷子,风有点凉。青冰宇站在路灯底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六个人,笑了。
“都别死了啊。”
“老大,放心。”暗处那个声音说。
“尽量吧。”兽人低声回了一句。
青冰宇没再说话,朝小风抬了抬下巴。小风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暗色的手镯,套在青冰宇手腕上,轻轻叩了叩。
“老大,遇到顶不住的事就捏碎它,我把你拽回来。”
“行了行了,知道。”
青冰宇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没再说别的。一阵风刮过,他再睁眼,人已经悬在大湘市上空。
底下是城市的灯火,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雾。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风吹过来,他眯了一下眼,没动。
“老大,手镯——”
“行了行了,知道。”
风散了。他一个人挂在天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底下的城市,嘴角动了一下。
“行吧,开始。”
他往下落,很快,风擦着耳朵响。落地的时候顺手抓住一个人的头,没停,捏碎了。尖叫声从旁边响起来,有人往这边跑,有人往那边跑,东西翻倒的声音、玻璃碎掉的声音,混在一起。青冰宇没看他们。他把手上沾的东西往路灯杆上抹了抹,刚想飞回去,身体动不了了。
空气是硬的,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哟,好大的鱼。”
一扇黑色的门在他侧边打开。一个半边纹身的男人走了出来,笑得很开。
“沈还。”青冰宇看着他,没挣,语气松松散散的,“你还没死啊。”
“你没死,我怎么敢死,不愧是你啊,我们派来管理这个城市的人像只蚂蚁一样。”沈还歪了歪头。
青冰宇没接话。他挣了一下,空气裂了一道缝,他侧身挤出来,一拳砸在沈还半边身体上——碎了,血肉溅了一墙。
“哎你——”沈还剩半个脑袋还在说话,“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青冰宇没理他,把剩下的肉碾碎了,手在旁边墙上蹭了一下,像在擦脏东西。黑门里还有人走出来,他看见了,没急着动。
三秒。地上的肉沫重新聚拢,沈还站了起来,身体是完整的,连衣服都长回去了。
“三秒。”沈还拍了拍自己的脸,“比上次快。”
“你复活的样子挺丑的。”青冰宇说。
沈还笑了一声,没接话。青冰宇没再看他,转向旁边的人——白胡子老人、黑袍、佝偻的矮个子、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他扫了一眼。
“就你们几个?”
没人回答。
“行吧。”
他动了。拳头往沈还的方向送,半路偏了,砸向沈还身边的人。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晚了。拳头落下去,人倒了,没有再动。
“竖子!”白胡子老人退了两步,抬手聚光。
青冰宇没躲,直接往光的方向走。黑袍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双手结印拍下来。青冰宇侧身,回了一拳。黑袍散成黑雾飘走了,同时光束砸在他背上。白光炸开,他往前踉跄了半步,停住了。
“老头,你准头不行。”
他比了个枪的形状,对着老人的头,没开。
“你们一起吧,省得我一个个打。”
沈还的笑没了。他站直了身体,看着青冰宇。对面四个人全部重新站起来了——刚才倒下的那个也站了起来。
“五个顶级卫生员,你一个人来?”
“不够打的。”青冰宇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手镯碎了。什么时候碎的他没感觉,裂成了几片挂在手腕上。
他摘下来,随手扔了,往前走了半步。
“那就别走了。”
他站定的时候,对面的五个人全部准备好了。青冰宇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一点黑,但没有往回收。
突然一阵风刮来,青冰宇消失了,
“警戒,所有人背靠背,小心自己周围。”沈还下命令道,
五人迅速行动,摆成一个圆形,
突然矮个子的手臂被瞬间扯了下来,五人地攻击瞬间向那地方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