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的一声,我感觉后背突然一抹温热,随后火辣辣的刺痛席卷而来,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往地上一滚。“砰”声传来,只见我刚才位置的地砖已然碎裂,还好反应快,不然真见列祖列宗了。这一下也点燃了我的血性,死就死吧,不过得一起死。就在我准备英勇就义之际,王大莽再次挥动棺材板狠狠拍打在尸煞后背,接着尸煞一个趔趄就跪倒在我面前,见势我手臂猛然发力,将雷击枣木镇煞钉狠狠插入尸煞眉心那道裂痕之中!噗——
枣木钉入体的瞬间,纯阳正气瞬间炸开。
尸煞浑身剧烈抽搐、僵直不动,漆黑空洞的双眼快速黯淡。周围的煞气也慢慢开始消散,看到这一幕,绷住的神经骤然放松,我浑身已然脱力,重重跌坐在棺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四肢酸软无力,伤口处的阴寒之气随着煞气消散慢慢减轻。
残存的烛火微光里,那尊不可一世的千年尸煞,躯体一点点僵硬、干瘪,重新化作一具普通的腐朽干尸,直直栽倒在地,再无半分凶性。
险死还生。
王大莽扶着墓室墙壁大口喘息,看着满地狼藉、落石碎木屑,特别是地上沉寂的干尸,依旧心有余悸,声音沙哑颤抖:“活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刚才那阵势,我以为咱们铁定要埋在这地宫了,尹先生牛啊,真乃神人也。”
我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墓室,心中久久无法平复。
许晴靠在后方墓室墙壁边上,方才变故爆发时她躲闪不及,被飞溅碎石擦伤胳膊,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望向干尸方向,声音发颤:“结束了?那东西……不会再起来吗?”
王大莽大口喘粗气,目光死死盯着棺内那具干尸:“尹先生用镇煞钉钉住了,短期应该不会再起了吧。但此地不宜久留,地宫根基受损,说不定随时会二次坍塌。咱们拿上龙纹玉佩赶紧撤。”
我闻言,心头一凛,立刻想起那枚费尽周折才找到的龙纹玉佩。连忙伸手摸向自己腰间布囊,布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玉佩。
布囊的袋口不知何时被撕裂,布面裂开一道大口。
“坏了!玉佩不见了!”
这句话一出,另外两人浑身一僵。
许晴更是心头一紧,连忙低头扫视脚边碎石尘土:“刚刚混乱打斗,是不是脱手掉在墓室里了?”
三人立刻分散开来,在不大的主墓室当中翻找。手电筒光束来回扫过石砖缝隙、棺材碎木堆,碎石堆。地上只有骨屑、碎黄泥、烂木屑,哪里看得见半分玉佩的影子。
王大莽把环柄大刀往地上一插,眉头紧锁:“莫非刚才尸煞扑过来的时候,被黑气卷走?掉进棺材底部了?”
我心脏猛地往下沉,探着身子凑近棺材底部的坑洞里。坑洞下只隐隐能看见一平台,烛火微弱,可视度太小,完全看不清。“绳子,绳子!”我吼到。王大莽立即从我那破包里翻出
一圈颜色发黑的登山绳,只见他快速把绳子的一头绑在大块的棺材板上,然后抓着另外一端朝我这边奔来。“尹先生,要不让我先下去吧,你身上还有伤。”“没事,死不了!”抓着绳子我小心翼翼的用脚往下探,这尸煞真是成精了,这么高都能一跃而上,这坑洞起码有三四米这么高。我脚试探着踩在坑壁上慢慢往下梭。平时三四米的距离我很容易就能滑下去,这次居然用了三四分钟这么久,可能是刚才的伤让我不能太过用力。“我到下面了。”只见下面是一个小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张像案几一样的东西,案几上空无一物,案几前却立着一块碑一样的东西,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碑前还放着三只碟子和一尊小鼎,碟子里是空的,小鼎却是填满的,上面还有许多签头发黑的木签,想来应该是烧完的香。
王大莽这是也下到平台上面,紧接着是许晴,许晴下来后便盯着那块碑看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晴妹子,看出什么没有啊。”王大莽出声到。“这是墓志铭,墓主人是武安君节度使邓处讷,前半部分讲述了他年少时跟随江西牙将闵勖驻防安南,中和元年闵勖驱逐湖南观察使李裕,被推为留后,他又获任邵州刺史。后因衡州刺史周岳攻击潭州,闵勖被黄皓袭杀,他遂集结部众,历时八年,联合朗州刺史雷满攻破潭州,斩杀周岳,被朝廷任命为武安军节度使。后半部分就有点离奇,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许晴缓缓说到。“你就原原本本的给我说吧。”我说到。“乾宁元年,刘建锋、马殷率军自江西入湖南,其部将蒋勋投降,他自知不敌,便暗中带着旧部往豫州这边撤,途中遇一老道,称闲云散人,手中有一妙法可助他平定天下,一举称帝也不无可能。随后在老道的指引下他暗中开始修筑这处地宫,其中,老道消失数月,归来时带来了龙佩,并说了其在上面刻注了龙脉地图,再以龙佩为地宫之眼引地脉之气注入处讷体内,成就不世之身,随后取龙脉地图上刻注之地的宝藏以图霸业!”
“历史上不是说邓处讷部将蒋勋投降hou q,敌军伪装成邵州兵诈开潭州城门,邓处讷在宴席间被擒杀了吗。”王大莽说到。“是假的。”我激动到。“难道我取下龙佩他就起煞了,原来这老道把他练成煞了。”
就在这时,对面墙壁上有一点淡淡的莹白微光,忽明忽暗,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你们看那里!”
我与王大莽立刻冲过去。我伸出手去慢慢抚摸那光点,烛火凑近方才看清,“是龙佩!”王大莽率先开口。可就在我再次伸手,想要取出玉佩的瞬间。
嗡——!
龙纹玉佩骤然爆发出一圈刺目白光。